在印模里刻的“急”字暗纹,只有御前太监才懂。
“周老?”夏启仍在批公文,笔尖却停在“军粮”二字上,墨迹晕开个小团。
周七的喉结动了动,展开圣旨的手在抖:“召……召回北境工匠,禁查皇陵。”他突然将圣旨翻转,露出火漆印,“但这暗标……”
温知语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发间的茉莉香混着纸墨味:“这是父皇当年教我的。”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在养心殿说过,若遇不得不发的昏旨,就用暗标划个‘破’字——他在等有人替他破局。”
夏启的笔尖“啪”地折断。
他抬头时,窗外的明心灯正在晨光里褪色,可灯笼上的字迹却愈发清晰,像无数双眼睛盯着金銮殿的方向。
“备茶。”他突然起身,将断笔扔进铜盂,“去请沉统领、苏司使、温参事来。”
周七刚要应,却见夏启的目光扫过案头那封带血的信,扫过窗外巡行的装甲车,最后落在城南方向——那里的明心灯正被百姓们一盏盏点亮,连成星河。
“告诉他们,”他的声音里有惊雷在滚,“半个时辰后,启明殿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