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荒岛的腥风血雨中悄然滑过,三十天的最终选拔已近尾声,这座被划定为试炼场的岛屿,早已不复最初的模样。
曾经摩肩接踵的参训者,如今只剩寥寥数人,争斗如附骨之疽,将生命与道义一点点吞噬。
岛屿上遍布着凌乱的足迹与干涸的血痕,有的血渍早已与细沙凝固成暗褐色的斑块,有的则被海浪反复冲刷,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淡红印记,像是大地淌下的血泪。
残破的衣物碎片挂在礁石的棱角上,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偶尔能瞥见散落的弹壳、断裂的兵刃,甚至是半埋在沙里的破损护具,每一件遗物都在无声诉说着此前的惨烈厮杀。
岛屿各处寂静得可怕,若非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鸟鸣或海浪拍岸的轰鸣,几乎让人以为这里早已是座死岛。
若不刻意暴露行踪,仅凭残存者刻意收敛的气息与行踪,想要在椰林、礁石与丛林的掩映中找到另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位于沙滩中段的物资补给点,是岛上仅存的资源集中地,也是幸存者们不得不冒险涉足的生死场。
当最后一批为期五天的补给物资投放到位时,老疤三人默契地各自拿起属于自己的五份五天量补给。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没有多拿一份,也没有丝毫停留,很快便退回了远处的沙滩,只是等了许久却没有动静。
直到半个小时后,椰林边缘的阴影里才缓缓走出两道身影,如同两段枯木般踉跄着现身。
这两人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走在前面的那人,身形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原本合体的训练服如今松垮地挂在身上,沾满了泥浆与暗红色的血污,裸露在外的手臂青筋凸起,皮肤紧贴着骨骼,显然已是长期营养不良。
脸颊深陷,眼窝发黑,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补给箱,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疲惫。
长期的高度紧张让他的肩膀始终紧绷着,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击却已濒临耗尽体力的野兽。
跟在后面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下颌。
走路时左腿明显有些跛,每一步都伴随着隐忍的蹙眉,显然旧伤未愈。
而他敞开的衣襟边缘,还能瞥见几道尚未结痂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
两人就那样站在椰林与沙滩的交界处,没有贸然上前,只是用眼神反复扫视着补给点,才又挪动了几步,依旧保持着随时能退回丛林的戒备姿态。
不远处的沙滩上,老疤、沈烈与赵奎三人静静坐着着。他们的身旁整齐摆放着三人五天的补给。
“只剩两个了?”沈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唏嘘,目光落在那两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赵奎眯了眯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军刀刀柄,轻声回应:“未必。上回来取补给时还有七个人。
这岛虽比不上主岛辽阔,但林木茂密,礁石群错综复杂,藏下十几个人绰绰有余。说不定暗处还藏着好几双眼睛,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
老疤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望着那两人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曾经并肩训练、互相托付后背的战友,在生存与名利的诱惑面前,渐渐变成了彼此的敌人。
就在这时,补给点的两人终于开始行动。他们慢慢靠近补给箱,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其中那个跛脚的人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各取所需,拿到物资就退回丛林,之后的路,各凭本事,如何?”
另一个瘦削的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信任:“各凭本事?谁知道你会不会在我转身的时候背后捅刀子?”
话虽如此,他还是弯腰伸手,想要去拿补给箱里的物资。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补给包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个跛脚的人突然猛地直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攥紧的物资包,狠狠砸了过去。
手腕一翻,藏在袖口的军刀骤然出鞘,寒光一闪,直直刺向瘦削者的胸口!
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蓄谋已久。但瘦削者早已保持着最高度的戒备,几乎在对方动作的同时,他猛地向侧面扑出,身体在沙滩上翻滚了一圈,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军刀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缕血花。“果然!”瘦削者怒喝一声,顺势从腰间抽出短刀,翻身站起,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如狼。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兵刃碰撞的清脆声响与粗重的喘息。
跛脚的人虽腿部有伤,但攻势依旧凌厉,每一刀都直指要害,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瘦削者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周旋,避开对方猛攻的同时,不断寻找反击的机会。沙滩上的细沙被他们踩得飞扬,血滴溅落在沙地上,很快又被脚步碾散。
跛脚者因为伤势影响,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一个破绽露出,瘦削者立刻抓住机会,短刀直刺他的小腹!
“噗嗤”一声,刀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可闻。跛脚者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但他也发了狠,不顾腹部的剧痛,双手死死抱住瘦削者的胳膊。
将他的动作钳制住,同时用尽全力将自己的军刀向前递出,狠狠扎进了瘦削者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两人的衣衫。瘦削者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手中的短刀无力地滑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而那个跛脚者,腹部的伤口血流不止,腿部的旧伤也因为剧烈运动而撕裂,再也支撑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