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混乱,那个最初质疑老疤的瘦高个,被人用断裂的水桶柄砸中了太阳穴,直挺挺地倒在沙地上,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很快染红了身边的沙子。
可没人在意他的死活。抢到物资的人,抱着自己的东西慌忙往远处躲。没抢到的人,还在沙地里翻找着剩下的零星物资。
直到最后,沙滩上只剩下一片狼藉,散落的物资沾满沙尘,那具冰冷的尸体躺在中间,像被丢弃的垃圾,没人多看一眼。
远处的礁石旁,老疤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沈烈攥紧了手里的匕首,赵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在这座岛上,生存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
沙滩上的混乱平息后,老疤看着散落的物资与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眉头拧成了疙瘩。
赵奎和沈烈沉默地捡起地上的工兵铲,三人默契地走向椰林深处,找了片松软的沙土地,挖了个浅坑。
没有墓碑,没有告别,只是将那名不知名的教官草草掩埋,在这座孤岛上,生命轻得像一粒沙,死亡早已成了常态。
“往后,每次补给日怕是都要这般光景了。”沈烈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老疤没应声,只是望着沙滩的方向,眼神沉得像海。事实正如他所料,此后每五天一次的物资投放,都成了一场赤裸裸的厮杀。只不过,每次出现在卸货点的人,都比上一次更少。
后来的教官们,大多形容枯槁。有人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走路一瘸一拐。有人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只能扶着椰树喘息。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惊惶与戒备,显然在岛上过着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
没人知道,夜深人静时,这些曾并肩作战的教官,会不会后悔当初选择加入这场残酷的选拔。
毕竟,此刻活着的每一秒,都在煎熬。
与岛上的血色炼狱截然不同,林默在橙花破布木林的深处,已安然度过了十来天。
他的树洞庇护所隐蔽而舒适,充足的食物与水源让他无需为生存奔波,每日只需检查陷阱、维护武器,其余时间便静坐调息,养精蓄锐。
他刻意搭建的那处假庇护所,如同一个诱人的诱饵,静静躺在林地另一侧的开阔处,等待着猎物上门。
这日午后,林默正靠在树洞内壁擦拭弩箭,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动作一顿,悄然挪到了望口,透过藤蔓的缝隙望去,一名身着迷彩服的教官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假庇护所,那人身材高大,背上的战术背包鼓鼓囊囊,显然搜刮到了不少物资。
教官的目光在假庇护所上扫了一圈,看到棚子旁未散的火烬、散落的饼干残渣与空水瓶,眼睛瞬间亮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并未立刻进入棚子,反而绕到旁边的巨石后,身形隐了进去。
显然,他是相中了这处“现成”的庇护所,想守株待兔,偷袭它的主人。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收回目光,继续擦拭弩箭。他有的是耐心,不妨看看这场戏会如何发展。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阳光渐渐西斜,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又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次来的是个中等身材的教官,脸上沾着泥土,背包同样沉甸甸的,看样子也是一路奔波,想找个地方落脚。
他径直走到假庇护所前,伸手掀开棚子门口的藤蔓,探头往里张望。
就在这时,巨石后的身影猛地窜出,如同蛰伏的猎豹,手里的工兵铲带着风声,狠狠朝着后来者的后脑砸去!
后来的教官反应极快,听到动静的瞬间猛地侧身,工兵铲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沙土。
他惊呼一声,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转身与偷袭者缠斗起来。
先来的教官怒吼着,攻势愈发凶猛,工兵铲挥舞得虎虎生风。后来者不甘示弱,匕首灵活躲闪,时不时反击一刀。
两人拳脚相撞的闷响、兵刃格挡的脆响,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与怒骂,打破了林地的宁静。
林默始终在树洞里静静观望,眼神平静无波。他能看清先来的教官招式更狠辣,下手招招致命,显然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的老手。
几个回合后,后来的教官渐渐体力不支,露出了破绽。先来的教官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趁着他跪倒在地的瞬间,工兵铲狠狠刺入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沙地。后来的教官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彻底没了动静。
先来的教官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后,才弯腰检查死者的背包。
他将里面的物资一一掏出,与自己的合在一起,全部塞进了自己的背包,背包瞬间又鼓胀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躲回巨石后,目光死死盯着假庇护所的门口,耐心等待着真正的主人归来。
林默靠在树壁上,指尖摩挲着弩箭上的倒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不急,这场狩猎,比的就是耐心与体力。
他知道,对方越是等不到人,心里就越是焦急,警惕性也会慢慢松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入海平面,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缓缓覆盖了整座孤岛。
林间的风变得微凉,虫鸣声此起彼伏。巨石后的教官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探出头,目光在假庇护所周围反复扫视,眉头越皱越紧。
“难道刚才的打斗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