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南线探马回报:张献忠部在突破汉中防线后,一部约三万人转向陕北,前锋已至延安府南部的甘泉县。
北线哨所也发现异常:蒙古部落因去冬白灾(雪灾)牲畜大量死亡,开始小股南掠,已有人马出现在百里外的边墙。
联盟立即进入二级战备。按照《动员条例》:半数民兵(一万人)集结待命,另一半保持警戒状态,可在一日内集结;工坊区,三成产能转入军工生产,重点制造箭矢、火药、修补铠甲;商业司开始收购战马、皮革、药材等战略物资;农业司组织抢收越冬蔬菜,增加粮食储备。
但李定国提出了一个反常规的计划。在军事会议上,他指着沙盘上标注的敌我态势:“流寇也好,蒙古人也罢,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他们抢掠,专挑防守薄弱、一看就能攻破的地方。咱们若只是缩在壳里,他们反倒觉得这里好欺负,会招来更多饿狼。”他顿了顿,“不如,主动示强。”
雪后初晴。一支五千人的部队开出新家峁南门。这是联盟最精锐的力量:两千重步兵,盔甲鲜明,长矛如林;一千火铳手,肩扛初代燧发火枪(实弹演习时才配发,平时扛训练木枪);五百骑兵,人马皆披甲;五百工兵、医护、炮兵等辅助兵种;还有十门火炮(虽然只装填火药不装弹),用骡马牵引。
这支部队沿边境线进行了为期三日的“大巡”。白日旌旗招展,鼓角相闻,夜晚营地篝火连绵,哨骑四出。
李定国故意让部队在几个可能被流寇探子观察到的制高点举行演武:火炮实弹射击(目标区远离道路),骑兵冲锋演练,步兵阵地构筑比赛。
轰鸣的炮声、震天的喊杀声、严整的军容,都被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得真切。
“让那些探子回去禀报,”李定国对几个扮作商贾的情报员交代,“就说新家峁兵精粮足,城高池深,火炮如雷,非十万大军不可图。”
果然,三日后,南线情报汇总:流寇探子回报后,其主力在甘泉徘徊三日,最终转向东去,攻打破烂的宜川县城去了。危机暂时解除。
但北线的威胁却真实地降临了。四月十八,拂晓,北境三号哨所燃起两道狼烟——示警“中等规模敌袭”。半个时辰后,快马送来详细战报:约二千三百蒙古骑兵,趁晨雾突袭边境的李家坳村。
幸而该村按《联防条例》,早已将粮食牲畜转入后山石洞,青壮民兵依托村墙抵抗。蒙古人攻破外墙后,发现村里空空如也,正要纵火,联盟援军赶到。
这是联盟军队的第一次实战。援军由四个步兵五百人队、一个骑兵一千五百人队组成。战斗过程短暂而激烈:步兵占据村中制高点,燧发枪齐射;弩手从墙后放箭;骑兵从侧翼包抄。
蒙古人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有组织的抵抗,丢下一千零二十余具尸体、一千三百五十余匹伤马,迅速退走。
战报传回,新家峁一片欢腾。士兵们扬眉吐气,百姓奔走相告:“咱们的兵打赢了蒙古鞑子!”
但李定国在庆功会上神色凝重。他让军医抬上一具蒙古骑兵的尸体——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面庞黝黑粗糙,身上穿着多层鞣制的皮甲,腰间别着三把不同形状的短刀,马袋里还有肉干、奶疙瘩、火镰等物。
“看看这个。”李定国指着尸体小腿上一处旧伤疤,“这是箭伤,至少三年了。再看他的手——”
他扳开死者紧握的手,掌心全是厚茧,虎口处有深陷的勒痕,“这是常年握刀拉弓留下的。还有他的马,”
他指向缴获的战马,虽然瘦,但骨架匀称,肌肉线条分明,“这是真正的草原战马,能三日不喂精料仍保持体力。”
他环视兴奋的军官们:“咱们打赢的,只是三百人的抢掠队,不是蒙古主力。这些人轻装快马,来得突然,去得迅速,目的只是抢粮抢畜。若来的是八千、三万蒙古铁骑,带着攻城器械,有统一指挥,咱们还能这么轻松吗?”
会场沉默下来。
“所以,”李定国提高声音,“此次小胜,不值得骄傲,只值得警惕。它证明咱们的预警系统有效,民兵反应迅速,战术对头。但更证明,北方的饿狼已经嗅到味道,开始试探了。接下来,他们会来得更多、更狠。”
“咱们的目标很明确。”李定国在战术课上用木棍点着地图,“让蒙古人进入咱们地盘后,第一,抢不到粮食牲畜,渴了找不到干净水源;第二,每一步都遇到障碍,快马跑不起来;第三,随时可能挨冷箭、踩陷阱、被小股部队骚扰。他们要抢,就得付出代价;他们待得越久,代价越大。”
同时,北线防御大幅加强。边境哨所增兵至每所五十人,配发更多弩箭、火药;屯堡开始储备三个月粮草,加固工事;主力部队的三个千人队轮番前出,在边境后方三十里处构筑第二道防线。
这些措施很快接受了考验。四月廿三,大规模的袭击终于到来。探马急报:约六千蒙古骑兵,分三路突破边墙,直扑联盟境内最大的牧区——黑水河谷。那里有尚未完全转移的羊群三千只,是蒙古人最眼馋的目标。
李定国亲率八千人迎击。战斗在河谷入口的狭窄处展开——这是预先选定的战场,两侧是峭壁,中间通道宽仅三十丈。工兵早已在此布下死亡陷阱:地面撒满铁蒺藜,通道中段设了三道拒马,拒马后是壕沟,壕沟后是步兵阵地。炮兵居高临下布置在两侧山腰。
蒙古人显然轻敌了。前锋一千三百骑不顾地形,直接冲锋。然后,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