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龙正坐在坡道上搅拌机边的小工棚里抽烟,看见江春生收伞,赶紧从方凳上站起来:“江工,中午怎么没见你到食堂吃饭啊?”
“我肚子不饿,就没有过去吃。”江春生回答。
“江工!垮下来的这块挡土墙要我们搞吗?”赵建龙问。
“是的!要把它敲散了清掉,再重砌。”江春生点点头,随后安排道:“你下午负责做一件事。我已经请于总帮我们去租借脚手架钢管、扣件和买彩条布去了。东西到了之后,你安排老麻派人把货全部下到料场堆砂石料的边上,然后让老麻安排十个人,把上面的这一片区域围起来。”
赵建龙看了看矮挡土墙上面的一排破房子:“你是说把这些做生意的房子都围在里面?”
“是的!这些棚子这两天就会要拆迁了。围挡搞扎实一点,两米栽根柱子,把北面和东面围死,坡道这边就不需要了。”
“好的!我知道了。” 赵建龙应了一声,把烟头弹到了小工棚外。
江春生又补充道:“吕永华又去调人了,总段要求我们上到一百五十人,投入渡口的抢险施工。明天我们先上到一百人。后天,我准备把周永昌的人上来一批专门搞挡土墙。”
说完这些,江春生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半。
“我去渡口管理所打个电话,通知牟进忠和许志强下午都赶过来。”江春生说罢走出小工棚。
他打着雨伞来到渡口管理所门口,收了伞,在台阶边跺了跺脚,把泥水跺掉。 他记得食堂中午的吃饭时间是到十二点半,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他朝渡口管理所一楼最西头的食堂方向扫了一眼,直接转身朝最东边的行政股走去。
江春生刚走进行政股,就看见见里面只有过几次面的行政股办事员小周一个人,他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
和江春生年龄相当的小伙子——小周回过头,看到江春生,有些意外:“江工,你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春生赶忙上前说:“小周你好,我想借用一下电话。”
小周点了点头,指了指办公室里面办公桌上的电话:“不用客气,你随便用。”
江春生点点头,走过去拿起话筒,拨通了工程队办公室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是陈萍的声音:“喂,工程队,找哪位?”
“陈萍,是我,江春生。”
“哦!你好啊!”陈萍的声音依旧嗲嗲的,“这时候打电话来,要找谁啊?”
江春生压低声音,“你帮我找一下胡顺平,让他接电话。”
“好吔,你等着。”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话筒有了动静,电话里传来胡顺平的声音:“江春生,找我有什么好事?”
“老胡,帮个忙。”江春生语速很快,“麻烦你现在去一趟永城五组,找一下牟进忠?”
“牟进忠?老牟啊,他在家吗?”
“按渡口养护值班安排,昨天是他和许志强。今天应该在家休息。你帮我告诉他:让他通知到许志强,今天他们两人务必要赶到渡口工地。哪怕是到了晚上,也务必要连夜赶到。”江春生解释着强调。
胡顺平应道:“行,我马上就去通知。”
“还有。”江春生说,“你再帮我跑一趟王万箐家,让她明天来渡口一趟。总段安排了一笔抢险资金,让她来钱办手续。”
“好的好的。”胡顺平连连点头,随后热心问道:“还有什么要我帮你办的?”
“没有了,辛苦你了。回头我请你喝酒。”
“ 好啊!”胡顺平笑着,“你没有事了,我倒是有件事要找你聊聊。”
“哦?!什么事你说。”
“一个月前,你让我帮你问我堂哥,目前国外与国内水净化处理技术和设备的发展情况,前天我收到堂哥的回信了。他说现在……”
“老胡!谢谢你。”江春生打断胡顺平,“这事我们见面后详细说吧。”
“行,那等见面再说。我这就去通知老牟他们。”胡顺平挂断了电话。
江春生放下话筒,心里总算稍微踏实了些。他向小周道了谢,离开行政股。
江春生打着雨伞再次走进雨里。
此刻的雨比上午小了些,变成了毛毛雨,细细密密地飘着,落在脸上凉飕飕的。排队过江的车辆,这几天比晴天时要少很多。
此刻,他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决定先去东边老麻拆挡土墙的地方看看情况,再去附近吃碗面条。
从堤上走到垮塌挡土墙的东侧,老麻带着人还在拆墙。二十个人分成九个组,站在那段二十米长的挡土墙前,大锤、钢钎、撬棍齐上阵,“咣咣”的敲击声在雨中传得很远。墙顶上的压顶和第一层毛石已经拆掉了 ,里面除了掉下来的一些细碎的小石块和水泥砂浆外,看不见一块大点的毛石,看来都推到墙外掉下去了。
江春生站在下面看了一会儿,确认老乡们都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干活时,这才放心的转身去东边一片房屋区去找面条吃。
他刚刚走到那条南北向的水泥路中段,就看见右前方一家门头上挂着蓝色“回春裁缝店”的门牌下面门口,有一个弓着上半身的中年人在向他招手:“小伙子!小伙子!来,你来!”
江春生好奇的走过去:“老师傅,是在叫我吗?”
“对对!我就是叫你呢。”中年人依然弓着上半身,却尽量把头抬得高高的,看着江春生,操作一口纯粹的松江市口音接着道:“我看你像是这帮砸墙老乡的头吧?!”
江春生这才仔细看着眼前之人。只见这中年人乌黑的头发梳着大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