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忘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朱文沁细腰,惹得对方一阵咯咯轻笑。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悄然流逝至晚上九点半。朱文沁站起身来,走到正在厨房忙碌的父母身边,告诉他们自己打算送江春生回家后就在他家留宿一晚。朱一智和李玉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理解与支持,毕竟孩子们都长大了,而且还初步定下了明年的婚期。于是,他们只是简单地叮嘱了一下二人注意安全,便一如既往的送他们到门口。
随后,江春生骑着自行车带着朱文沁一路飞驰,很快就抵达了位于环城南路 117 号的“永春实业”公司的工厂门口,和门卫老田与李德顺亲热的交谈了几句后,两人进入厂内,径直朝着里面的办公楼走去。
又到了楼上两人的临时宿舍门口,推开门,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江春生顺手拉过一把椅子,请朱文沁坐下稍等片刻,然后开始收拾床铺准备迎接这个特别的夜晚。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转身将朱文沁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江春生和朱文沁两个亲密无间的恋人,过起了甜蜜快乐的两人世界。两颗心也愈发靠近、交融……
接下来的日子,江春生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早上,他骑车去环城南路117号的“永春实业” 的办公室。他在那里画毕业设计的图纸,做结构计算,写设计说明。中午就在附近随便吃点,下午继续。到了四点半左右,他收拾东西,骑车去接朱文沁下班。
两个人有时候在外面吃,有时候接朱文沁回自己家,多数时间是去朱文沁家吃饭。吃完饭散散步,聊聊天。
渡口那边,他隔三差五去看一眼。许志强把防护模板拆了,混凝土表面光洁平整,只有几处轻微的麻面,用水泥砂浆刮面后看不出来。吕永华安排的人每天洒水养护,草袋盖得严严实实。赵建龙码的那排毛石隔离带整整齐齐,从上到下把南北半幅隔开,没有一辆车越界。
一切都很顺利。
十月下旬,江春生的毕业设计图纸画完了,设计说明也写好了。他把图纸卷好,用牛皮纸包着,送去给指导老师看。老师翻了翻,提了几条修改意见,让他改完就可以准备答辩了。
十月二十五日,江春生去渡口最后一次例行检查。养护期过半,混凝土强度已经上来了,表面颜色均匀,敲起来声音清脆。孙所长站在坡道上端,满意地点点头:“小江,干得不错。等北半幅搞完,我请你们喝酒。”
肖国栋也在,江水又下去了不少,他正开着装载机在坡道下的水边清泥沙。看见江春生,他探出头来喊:“江老弟,挡土墙稳当着呢!你看,一点问题冇得!”
江春生走过去看了看,挡土墙确实没有异常,但下面显然是都已经动过后又用泥沙填回去的,看得出来填回去的泥沙都是松散的。而江春生此刻已经不再关心这件事了。
十月二十八日,江春生通过了毕业设计答辩。走出考场的时候,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电大两年半,终于快要拿到毕业证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十一月上旬,临江城进入了深秋。天气越来越凉,早晚要穿毛衣了。从十一月二日开始,天就没晴过,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江面上雾气弥漫,渡船开得小心翼翼,过江的车辆却并没有因此减少。
十一月六日,星期五。雨已经连续下了五天。
早上十点,江春生正在环城南路117号“永春实业”公司厂区后面的办公室里,整理毕业论文的材料。窗外的雨哗哗地下着,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他把图纸和计算书摊在桌上,一份份核对,准备最后装订成册。
门突然被人推开,带着一阵风雨。
于永斌冲进来,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外套肩膀和袖子上全是雨水。他看见江春生,长出一口气:“哎哟我的老弟,找你真难!”
江春生站起来:“老哥?怎么了?。”
“别提了,我开车跑了好几个地方。”于永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先去的交通局宿舍,你家里没人。幸亏我聪明,知道这些天你天天和弟妹裹在一起,打电话给她才问到你原来藏在这里。”
江春生给他倒了杯热水:“什么情况?这么着急?”
于永斌接过杯子,没喝,直直地看着江春生:“我倒是不急哟!老麻打电话给我,让我马上找到你,说是渡口出事了!让你赶紧去渡口管理所孙所长办公室。”
江春生心里咯噔一下:“渡口出事了?发生了什么事?”
于永斌点头,脸色凝重:“老麻电话里没说,就说是挡土墙出问题了,让你快过去。”
挡土墙。
江春生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肖国栋挖的那个坑,那些松动的浆砌块石。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对于永斌说:“老哥,你现在有事没有,没事的话就送我过去?!”
“走!我送你。”于永斌放下杯子。
江春生坐在于永斌面包车的副驾驶座上,雨越下越大,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叭叭”直响。
挡土墙出问题了。
什么程度?垮了?还是只是裂缝?有没有人受伤?车辆还能不能通行?
一个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但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那个他隐隐担心了二十多天的隐患,终于还是爆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