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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难安。” 符习谨慎回应,既未拒绝,也未答应,而是提出了“名分”与“旧部人心”这两个实际问题。
王琨似乎早有准备,微微一笑:“将军过谦了。丧师失地,非战之罪,乃时势使然。天下有识之士,谁不感佩将军忠义?至于名分……我主有一策,或可两全。”
“哦?愿闻其详。”
“将军可知,成德王氏,血脉并未全绝。” 王琨压低声音,“据我所知,王帅(王镕)尚有一幼子昭诲,年方六岁,于镇州惊变前,被忠仆秘密送往他处,侥幸得存,如今正在某处安稳之地。只是,此子年幼,又值乱世,若无强力庇护,恐难自存,更遑论将来。”
符习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中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昭诲公子……尚在人间?此言当真?!” 王昭诲是王镕幼子,符习自然知晓,若其真在,便是成德法理上最正统的继承人!
“千真万确。” 王琨神色郑重,“此乃我主费尽心力,方保全下的王氏一点骨血。我主之意,愿迎奉昭诲公子,暂居昭义,加以保护。同时,愿表奏朝廷(无论哪个朝廷),请以昭诲公子为成德留后。然,公子年幼,难以理事。可请将军,以成德旧将、顾命重臣身份,暂摄成德军政,辅弼幼主,收拾旧部,恢复疆土,待公子成年,再行归政。”
他顿了顿,观察着符习的神色,继续道:“届时,将军便是成德的周公、霍光,名正言顺,天下景仰。而我昭义,与成德乃兄弟之邦,唇齿相依,自当戮力相助,共抗外侮。将军在明,执掌大义名分,招揽旧部,经略成德故地;我昭义在暗,提供钱粮军械,以为奥援。如此,既可全将军忠义之名,安旧部之心,又可借将军之力,整合成德抗梁力量,更可为我昭义东出,谋一稳固屏藩与盟友。此乃三全其美之策,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方案。将符习从“败军降将”抬到“辅政重臣”的位置,赋予他政治上的合法性与道德高度。利用王昭诲这面“旗帜”,可以最大限度地招揽、整合那些仍对王氏怀有念想的成德残余势力。而昭义,则躲在幕后,提供支持,实际控制成德西部的战略要地(洺西等),并通过符习间接扩大影响力,甚至在未来可能“消化”成德。对符习个人而言,这几乎是眼下能获得的最好结局,名利双收,还能一展抱负。
符习心脏狂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深知这方案背后的风险与代价——自己将彻底绑上昭义的战车,成为李铁崖手中的棋子与旗帜。然而,比起被沙陀、汴梁任意宰割,或老死山林,这无疑是更具诱惑力的选择,尤其是还能“辅弼幼主”、“恢复疆土”,这几乎满足了他作为一个传统武将的所有理想与执念。
他沉默了很久,屋内只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最终,他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李留后算无遗策,符某……佩服。为成德存续,为抗暴梁,为麾下弟兄寻一条生路,符某……愿从李留后之议!只是,昭诲公子……”
“公子安好,将军不必挂怀,不日便可安排相见。” 王琨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既如此,将军便是我昭义最尊贵的盟友,成德军民之指望!请将军稍作休整,某这便安排,护送将军前往磁州,面见我家主公,共商大计!至于将军麾下弟兄,皆可按昭义军制,妥善整编安置,一应粮饷器械,均由我昭义供给,绝无亏待!”
数日后,磁州城主府。当符习在王琨陪同下,第一次见到那位名震河北的独臂枭雄李铁崖时,心中仍不免震撼。李铁崖并未着甲,只是一身深色常服,独臂空袖,双目沉静如深潭,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气度。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沉稳力量。
“符将军,一路辛苦。坐。” 李铁崖声音平和,抬手示意。冯渊陪坐一旁。
符习郑重行礼,依言落座。双方没有过多寒暄,李铁崖直接切入正题。
“符将军肯来,是信得过李某,也是为成德万千生灵计。前议王琨已转达,将军既无异议,你我便是一家人,共担荣辱。” 李铁崖开门见山,“眼下沙陀、汴梁新败于赵州,互相提防,无力大举。而成德境内,自镇州陷落,中枢崩解,各地州县、军镇,或为汴梁新附,或拥兵自保,或溃散为匪,人心惶惶,正是收拾河山、重整旗鼓的天赐良机!”
“主公所言极是。”冯渊接口,“然,收拾河山,需有方略,有名分,有实力。名分,昭诲公子与符将军便是;实力,昭义可为后盾;方略,老朽与主公商议,以为当行‘先西后东,先边后心,剿抚并用’之策。”
“愿闻其详。”符习凝神倾听。
“先西后东,”冯渊道,“即首先巩固、拓展昭义与成德接壤的西部、南部地区。符将军可暂以‘成德留后、辅政大将’名义,发布檄文,公告成德旧境,言明王氏血脉尚存,已得昭义庇护,号召忠义之士,起而抗梁,共扶幼主。同时,以将军旧部为骨干,招募流散成德士卒,组建新军。我昭义将提供钱粮、兵甲,并派教官协助训练。”
“具体而言,”李铁崖接过话,手指在舆图上划过,“首要目标,是拿下与洺西毗邻的成德西南部数县,尤其是漳水北岸的临洺、肥乡,以及太行东麓的井陉关南口。这些地方目前或为小股汴梁军占领,或为当地豪强自守,或已沦为匪区。王琨在洺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