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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隐现,眉头顿时紧锁。
“王彦章这个莽夫!” 杨师厚又急又怒,“沙陀夜袭,规模不大,分明是试探或诱敌!他竟敢擅离职守,率军追击?万一沙陀伏兵……”
话音未落,又有斥候飞马来报:“大帅!沙陀军东南方向,有大队兵马调动迹象,看其旗帜火把,似在向我军与赵州之间运动,意图不明!另,沙陀中军方向,鼓号声密集,似在集结!”
杨师厚心中陡然一沉。沙陀军夜袭王彦章营?又调动兵马向结合部运动?中军集结?这一连串动作,绝不仅仅是防御或小规模报复!再结合白日里截获的、关于沙陀欲“合击王彦章”的模糊情报……
“不好!周德威这是要趁夜动手,先吃掉王彦章这突出的一部,打乱我军部署!” 杨师厚瞬间得出“合理”推断,厉声下令,“传令中军及各营,立刻进入临战状态!弓弩上弦,骑兵备马!再,速派快马,追上王彦章,令他立刻停止追击,向中军靠拢!同时,命左营李将军,率部五千,即刻前出,接应王彦章,并向沙陀军运动方向做出威逼态势,绝不能让沙陀军切断王彦章归路,或威胁我军侧翼!”
他以为沙陀军终于按捺不住,要发动夜战,首要目标便是孤军突出的王彦章部。他必须立刻做出反应,既救援王彦章,又稳住阵脚,甚至准备与沙陀军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夜间野战。
然而,战场上的信息传递永远滞后且失真。沙陀军因多处“遇袭”而收缩、调兵防备,在汴梁军斥候和夜色的放大下,变成了“大规模运动”、“意图切断”。汴梁军为接应王彦章而前出的部队,在沙陀军看来,则是“汴梁主力趁夜来攻”的明证。
误会,在双方主帅基于错误情报的“合理”推断与紧张应对中,如同滚雪球般迅速放大。
王彦章率两千“落雁都”精骑,追出约七八里,在一片丘陵地带,果然追上了那支“沙陀袭营骑兵”的尾巴。双方在黑暗中爆发短暂而激烈的追逐战,沙陀骑兵似乎不敢接战,只是且战且走,不断将王彦章所部向更深处引去。
“将军!前方地形复杂,恐有埋伏!” 有部下提醒。
“怕什么!纵有埋伏,正好杀个痛快!” 王彦章杀得性起,不管不顾。就在这时,侧后方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与马蹄声!却是沙陀军李嗣昭派出的、奉命侧击“袭击粮道之敌”的一部骑兵(约两千),在夜色中与王彦章所部不期而遇!
黑夜之中,双方都以为是遇到了敌军主力或重要一部,瞬间红了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狠狠撞在了一起!沙陀骑兵为保卫粮道、报复夜袭而来,气势汹汹;宣武“落雁都”为追剿敌骑、证明武勇而战,悍勇无匹。两支当世精锐骑兵,在这片无名的丘陵洼地,展开了一场惨烈无比的遭遇混战!刀光映着残月,马蹄践踏泥土,鲜血瞬间染红荒草。
几乎同时,奉命前出接应王彦章的汴梁军左营李将军所部五千人,在行进途中,与沙陀军一支因调整部署而向东南移动的部队(约三千)迎面撞上!双方都以为对方是来袭的主力,黑暗中不及分辨,立刻爆发激战!步骑交织,弓弩呼啸,顷刻间战成一团。
混乱如同瘟疫,迅速蔓延。沙陀军各处营垒闻听东南、东北杀声震天,火光四起,皆以为汴梁军大举夜袭,纷纷按照预案,或结阵自守,或向中军靠拢,或派出部队支援交战区域,整个沙陀军大营如同被捣乱的蚁穴,彻底骚动起来。
汴梁军大营方向,见前方多处爆发激战,火光熊熊,杀声隐约可闻,也确信沙陀军发动了大规模夜袭。杨师厚再无犹豫,立刻下令中军主力前移,准备投入战斗,接应前方部队,并与沙陀军决一死战!
周德威接到各部与汴梁军爆发全面冲突、且战场迅速扩大的急报,心中惊怒交加。他本意是收缩防御,应对汴梁的“袭扰”和可能的“奇兵”,却不料冲突瞬间升级至此!此刻已骑虎难下,若下令撤退,在夜间混战中极易演变成溃败,只能咬牙硬顶,甚至投入更多兵力,试图压垮当面的汴梁军,稳住战线。
“传令!全军压上!务必击溃当面之敌!弓弩手覆盖射击!骑兵两翼包抄!告诉儿郎们,汴梁狗欺人太甚,今夜便与他们分个生死!” 周德威嘶声怒吼,他知道,这场莫名其妙的夜战,已无法善了,唯有死战到底!
于是,一场原本双方都极力避免、只因细作散布的假情报、巡逻队的小规模摩擦、主将的疑忌与误判,以及在黑夜与混乱催化下层层叠加的误会,而最终引发的、规模远超预期的惨烈混战,在赵州城东南广阔的荒野上,轰然爆发,并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吞噬了越来越多的部队。
沙陀与汴梁,这两头本就互相忌惮、蓄势待发的北方巨兽,终于在李铁崖“驱虎吞狼”之计的巧妙拨弄下,提前迎来了宿命般的、血淋淋的正面碰撞。赵州城,反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双方都无充分准备的血火盛宴中,暂时被遗忘在了角落。
当赵州城外杀声震天、火光映红半边夜空的消息,以最快速度送至磁州城主府时,李铁崖正与冯渊在灯下对坐。听着亲卫略显激动的禀报,两人脸上都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有一种谋算得逞后的、深沉的平静。
“打起来了。”李铁崖缓缓放下茶杯,双目望向窗外东南方向,仿佛能穿透数百里黑夜,看到那血肉横飞的战场,“比预想的,更快,更烈。周德威和杨师厚,怕是都以为对方要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