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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则迫降,只顾驱赶败兵,制造恐慌,大军如铁流般滚滚北上,所过之处,烽烟四起,溃兵与难民塞道。
北线,葛从周分兵两万,以“王铁枪”王彦章为先锋,出滏口陉东端,沿漳水东岸迅猛推进。此路魏博守军相对精锐,然王彦章悍勇无匹,所率“落雁都”更是宣武军中翘楚,攻势如火。魏博军试图依托漳水支流和几处营垒节节抵抗,皆被王彦章一马当先,强行突破。葛从周坐镇中军,用兵老辣,并不一味强攻,而是多派游骑,广布疑兵,截断魏博军粮道,散播“晋阳已与宣武议和”、“罗弘信欲弃城而逃”等谣言,搅得魏博北线守军人心惶惶,不断有将领率部投降或溃散。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入魏州节堂。罗弘信再也无法保持从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连发数道急令,严斥前线将领,许以重赏,甚至斩杀了两名作战不力的偏将以儆效尤,然兵败如山倒,颓势难挽。他不得不将手中最精锐的牙兵主力,分调南北两线支援,同时又接连派出数批使者,携带重礼和求救文书,分别奔赴晋阳、磁州,乃至成德。
给晋阳李存勖的文书,言辞凄切,近乎哀求:“……梁贼无道,大举入寇,敝镇兵微将寡,独木难支。大王新登大宝,威震北疆,与梁贼有血海深仇。今梁贼北犯,实乃图谋河北,志在沙陀。若敝镇不守,则沙陀南屏尽失,梁贼兵锋直指晋阳!望大王念在唇齿,速发铁骑来援,内外夹击,必破贼军!事成之后,魏博愿岁岁朝贡,永为藩属,世子(罗绍威)愿入晋阳为质……”
给磁州李铁崖的书信,则更显“务实”与“诱惑”:“……梁贼朱温,志在吞并,今攻魏博,明日必图昭义。李公英雄,岂不知唇亡齿寒之理?望公速发义兵,袭扰葛从周侧后,或出兵攻其滏水根本,则魏博之围可解,昭义之危可消。魏博愿以洺州(与昭义接壤,长期有争议)相赠,并开府库,助公粮饷。他日共灭梁贼,河北之地,愿与公共享之……”
然而,回应却让罗弘信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晋阳宫中,李存勖捏着魏博的求救文书,眉头紧锁。炭火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新王的冠冕似乎也重了几分。
“罗弘信这老狐狸,如今知道来求救了?” 李存勖冷哼一声,将文书递给一旁的盖寓与周德威,“前番与某虚与委蛇,暗通朱温,如今火烧眉毛,倒想起唇亡齿寒了。”
盖寓看完,沉吟道:“大王,罗弘信虽反复,然其所言,亦有几分道理。魏博若失,朱温便打通了北上通道,其兵锋可直抵我河东门户。届时,我河东将直面宣武主力,压力倍增。且魏博牙兵,乃天下强军,若能为我所用,或坚守消耗朱温兵力,于我大为有利。”
周德威却道:“魏博不可救,亦难救。我军新定,李存信余党未清,代北诸部心思不定,此时若发大军远救魏博,晋阳空虚,万一有变,如何是好?且劳师远征,补给艰难,魏博军心已乱,能否配合?若我军陷入魏博战场,与朱温主力硬撼,胜负难料。不如趁朱温主力陷于魏博,我军巩固边防,安抚内部,并遣精骑袭扰其粮道,牵制其兵力,方为上策。”
两种意见,再次摆在了李存勖面前。救,风险巨大,可能引火烧身;不救,则坐视屏障丢失,未来压力更大。
李存勖沉思良久,缓缓道:“周将军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道。我军新立,确不宜大举远征。然,魏博亦不可不救。至少,不能让它败得太快,让朱温轻易得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传令李存审、李嗣昭,各率本部精骑三千,出井陉,东进至魏博西北边境,游弋袭扰。不必与宣武军主力决战,专攻其粮队、哨卡、小股部队,焚其粮草,杀其斥候,让朱温不得安宁,减缓其攻势即可。同时,以本王名义,回复罗弘信,言我河东新遭大丧,内部未靖,难以发大军相救,然已遣精骑袭扰敌后,为其牵制,望其坚守待援,并速与昭义李铁崖联络,共抗强梁。再,开放边境,允魏博难民暂避,亦可收购其逃亡士卒,补充我军。”
这是有限介入,既显示了态度,牵制了朱温,又避免了自身陷入过深,还将皮球踢给了昭义。
“那昭义那边……”盖寓问。
“李铁崖比罗弘信更精明。”李存勖冷笑,“朱温必也遣使诱他。此刻,他恐怕也在待价而沽,左右观望。不过,他比罗弘信更清楚,朱温灭魏博后,下一个目标是谁。派人,再去磁州,见冯渊,不,直接求见李铁崖!告诉他,魏博将亡,沙陀与昭义,已是唇齿相依。若他还在犹豫,待朱温挟灭魏之威西向,悔之晚矣!我河东愿与他重申盟好,共保疆土。他若愿出兵,或至少严拒朱温之请,我河东愿提供战马、兵器,并承认其对邢之全权,将来共抗朱温,河北之地,亦可共商!”
条件再次加码。李存勖知道,时间不站在自己这边,必须尽快拉住李铁崖,至少,不能让他倒向朱温。
魏博的求救文书与沙陀的新使接踵而至,砺锋堂内的压力,陡然倍增。前有张策日日前来,言辞愈发急切,暗示“梁王耐心有限”、“若再迟疑,恐失良机”;后有沙陀使者,陈说唇亡之险,许以重利。
李铁崖依旧稳坐如山。他将魏博的文书递给冯渊、王琨传阅,又将沙陀的新条件搁置一旁,望着堂外阴沉的天空。
“罗弘信快撑不住了。李存勖也急了。”他缓缓道,“朱温的两路大军,进展比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