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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那光微弱,却从未熄灭。
而省会的拆迁故事,仍在继续。塔吊未停,尘嚣未落,搅拌车在凌晨四点仍穿梭如织。只是下一次轰鸣声里,但愿我们不仅能听见Gdp的拔节,也能听见记忆落地的回响——那声音很轻,却该被听见。因为一座城的重量,从不只在高楼之间,更在那些被推土机碾过、却始终不肯消散的,人间烟火里。
拆迁已是历史大势,老王想要不签字恐怕也无法阻拦拆迁的进度,只不过是稍微延迟一下而已。
老王坐在保安值班室门口那张被晒得发白的木长椅上,背微微佝偻,手里捏着半截抽了一半的烟,烟头在微风中明明灭灭。夕阳像一勺熔化的铜水,缓缓倾泻在远处那片拔地而起的高楼群上,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仿佛整座城市都在燃烧。他眯起眼,望着那片直插云霄的三十多层住宅楼,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唉……”
他所在的夏营村,曾经是省会郊区一片广袤的农业村落,春天麦浪翻滚,秋天玉米金黄,村口的老槐树下,总聚着下棋的老人和追逐打闹的孩子。可如今,夏营村附近的村庄几乎都拆完了,推土机过处,旧屋成尘,村民四散,大都拿着补偿款,租房分散到了各个新建的回迁小区或商品楼盘里。曾经一望无际的麦田和玉米田消失了,像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钢筋水泥的森林——高楼住宅区鳞次栉比,配套的医院、学校、超市、商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连路灯都换成了智能感应的,夜里亮得像白昼。省会城市郊区的变化,快得让人喘不过气,也让人感叹不已。
“老王大哥,又在这儿望着发呆呢?”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王回头,看见同事柳琦鎏正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穿着整洁的保安制服,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柳琦鎏是村里少数愿意留在城市继续打拼的年轻人,脑子活,嘴也甜,平日里对老王格外关照。
“是啊,小柳。”老王接过茶杯,杯壁温热,暖了手,却暖不了心,“你看看这几年,变化多大啊。以前咱这到处都是麦田玉米田,风吹过来,全是庄稼味儿。现在呢?全是水泥味儿,钢筋味儿,还有汽车尾气。”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柳琦鎏在他身边坐下,望着远处那片高楼,也深有感触:“是啊,我刚开始上班常走的太行大街两旁,以前全是田野,春天开油菜花,夏天青蛙叫,现在呢?全是绿化带、企业厂房、物流园区。连地名都改了,以前叫‘夏营路口’,现在叫‘高新南三街’。”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真是天翻地覆慨而慷啊!毛主席要是看见,怕是也认不出来了。”
老王摇摇头,把烟头摁灭在脚边的水泥地上:“变化是大,可咱这些人,跟不上啊。你说,咱农民,一辈子靠地吃饭,现在地没了,户口也‘农转非’了,可心里还是空的。像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栽进花盆里,看着活了,其实根都烂了。”
说起租房,老王就一肚子苦水,声音也高了几分:“这房租涨得太离谱了!一开始两室一厅每月五六百元,现在都一千多了!我那点拆迁补偿款,看着不少,可经得起这么烧?交完房租,剩不下几个子儿,连买点肉都得掂量掂量。”
柳琦鎏点点头,语气缓和:“老王大哥,这也是发展的趋势嘛。城市要扩张,产业要升级,咱这地,正好在规划区内,不拆,也得拆。不过……”他顿了顿,“这变化确实太快了,好多村民都不太适应。我爹前阵子还念叨,说晚上睡不着,总梦见自己在地里收麦子,一睁眼,四面是白墙,连个虫叫都没有。”
正说着,同村的老张也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杯,脸上红光满面,脚步轻快,跟他们俩形成了鲜明对比。
“哟,你俩在这儿聊啥呢?”老张一屁股坐在长椅另一头,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又在感慨‘回不去了’?”
老王白了他一眼:“你还挺乐呵?地也没了,村也没了,你还笑得出来?”
老张哈哈一笑:“我为啥笑不出来?你们还别抱怨了,我觉得这变化挺好的!你看现在咱周边有三甲医院分院,孩子上学有重点小学,出门就是地铁口,超市商场应有尽有,以前赶集得骑车十里地,现在下楼就买齐了。生活多方便啊!这不就是咱以前做梦都想过的‘城里人’日子?”
“方便是方便了,”老王皱眉,“可咱农民没了地,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地是根啊!现在根断了,人就像浮萍,随风飘。而且这房租这么贵,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咋过呢。我这保安工资,勉强够交租,再有个病有个灾,咋办?”
老张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老王,你就别死脑筋了。现在政府给了拆迁补偿款,咱可以拿这钱做点小生意,或者存银行吃利息,总比守着那几亩地强。以前种地,一年到头挣几个钱?还得看天吃饭。现在至少手里有钱,有选择。”
柳琦鎏也在一旁帮腔,语气真诚:“老张大哥说得有道理。我在公司就听说,这附近的新建企业缺不少工人,保洁、保安、后勤、仓管,都在招人。咱可以去试试。再不济,学个手艺,考个证,也能进厂。现在机会多着呢,就看敢不敢迈出那一步。”
老王听着,低头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指节上还留着多年劳作的茧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