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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声音沉稳而有力。
周围人安静下来,有人小声说:“这保安说得对……”
“是啊,人家外村来的都比我们讲理。”
那两个男人低下了头,其中一个讪讪地说:“……我们错了。”
柳琦鎏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记住,你们是村民,不是暴民。选谁,是你们的权利;守规矩,是你们的义务。”
人群里响起零星的掌声。村支书走过来,感激地说:“柳师傅,又靠你了。”
他只是点点头,回到岗位,继续盯着人群。
选举顺利结束,他们拿到了一百元报酬和一顿简单的午饭。回程路上,同事们都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战况”,柳琦鎏却望着窗外沉默不语。
“柳哥,想啥呢?”年轻同事问。
“我在想,”他缓缓道,“这些村子,这些选举,这些争执……都是因为大家在乎自己的生活。可如果有一天,连这片土地都没了,他们还争什么?”
同事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变化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从两年前开始,镇里传出消息:要进行大规模城中村改造,涉及南营、北营、郝庄等多个村庄。拆迁通知一张张贴出,推土机的轰鸣声渐渐逼近。起初,大家还不信,觉得“我们这穷地方,谁要拆?”可当测量队真的进村,当补偿协议开始签署,当第一栋老屋在烟尘中倒塌时,人们才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拆迁,成了新的“任务”。
公司接到通知:镇政府邀请保安队协助维持拆迁现场秩序,每天补贴三百元,包午餐和交通。
“三百!比选举多三倍!”年轻同事眼睛都亮了,“柳哥,这回咱可得大干一场!”
会议室里,队长正在布置任务:“这次任务性质特殊,主要是防止村民阻工、冲突升级,确保拆迁顺利进行。大家要穿制服,带对讲机,听指挥,不许私自行动。”
“明白!”众人齐声应和。
只有柳琦鎏坐在角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制服袖口的纽扣。
“柳琦鎏,你去吗?”队长问他。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我不去。”
全场一静。
“啥?你不去?”年轻同事瞪大眼,“三百块啊!你疯了吧?”
“我没疯。”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不参与拆迁。”
“为什么?”队长皱眉,“这是政府任务,合法合规,咱们只是维持秩序,又不是动手拆房。”
“可我们站在哪一边,就是支持哪一边。”柳琦鎏看着他,“那些房子,是农民一辈子的心血。我见过南营村的老李,六十多岁,种了一辈子地,用攒下的钱盖了新房,还没住满一年,就要拆。他说:‘我不要钱,我要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补偿款能买新房,但买不回记忆,买不回根。我看着他们搬箱子、抱老照片、跪在祖坟前哭……我心里难受。我不能穿着这身制服,站在推土机旁边,看着他们家破人亡,还说自己‘只是维持秩序’。”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柳老弟,”一位年长的同事叹了口气,“你有情义,我们也有。可咱们是保安,不是决策者。政府要拆,我们拦不住,也不该拦。我们去,是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糟,比如有人冲动闹事,伤了人,那才是真的悲剧。”
“可我们去了,就是在给强拆‘站台’。”柳琦鎏摇头,“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在矫情,但有些事,不是‘合不合法’就能说清楚的。良心,也得讲。”
“那你就不为家里想想?”年轻同事急了,“你媳妇在老家养病,孩子上学要钱,你妈都七十多了还在种地补贴家用。你不要钱?”
柳琦鎏沉默片刻,眼神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坚定了起来:“我要钱,但我更要想着,晚上能不能睡得着觉。”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依旧安静。
队长望着他的背影,良久,叹了口气:“由他去吧。”
从那以后,每当同事们去拆迁现场,柳琦鎏就一个人留在公司。他把巡逻路线延长了一倍,检查更细,记录更全。他甚至主动向工程部申请,参与了公司安全系统的升级方案讨论。
“柳师傅,你这建议很专业啊。”工程部小王惊讶地说,“你不是保安吗?”
“干一行,爱一行。”他笑了笑,“安全无小事,多懂一点,少出一点错。”
一天夜里,他在巡查时发现东侧围墙的监控盲区有一处新出现的裂缝,立即上报,并亲自监督修补。直到凌晨两点,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
“柳哥,你真拼。”值班的小年轻说。
“我不拼,谁拼?”他揉了揉眼睛,“咱们这行,不出事就是最大的功劳。”
一个夏日的傍晚,夕阳如熔金般洒在公司草坪上,蝉鸣声此起彼伏。柳琦鎏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茶饮,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
“想啥呢,这么入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回头,是老同事老周,手里提着两罐啤酒,笑着走来。
“周哥,下班了?”
“嗯,刚从赵同村回来。”老周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一罐啤酒,“今天那边强拆,闹得挺凶,有个老太太坐在房梁上不肯下来,我们劝了两个小时。”
柳琦鎏接过啤酒,没开,只是盯着罐身上的水珠看。
“你真不去,挺可惜的。”老周打开啤酒,喝了一口,“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在场。”
“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