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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了!”王大壮一挥手,“兄弟们,上家伙!轻拆,别伤了料!”
工人们应声而动,抡起铁锤、撬棍,围住西屋。一时间,尘土飞扬,砖石噼啪作响,木梁断裂的“咔嚓”声像老屋的呻吟,一块块土砖从墙上剥落,屋顶的瓦片如雨点般砸下,溅起一圈圈灰雾。
柳琦鎏站在院中,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鹰,紧紧盯着每一个动作。
突然,“嗖”的一声,一块断砖从高处飞下,直冲柳琦鎏面门!王大壮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抬手一挡,砖头砸在他胳膊上,发出沉闷一响。
“柳兄弟!你没事吧?”王大壮回头喊道,满脸歉意。
柳琦鎏这才回过神,刚才那一瞬,他竟看得入了神,忘了躲闪。“没事,没事,你怎么样?”他赶紧上前查看。
“皮外伤,不打紧!”王大壮甩了甩胳膊,“倒是你,离远点,这地方危险。拆房不是闹着玩的,一块砖就能要人命。”
“我知道。”柳琦鎏点点头,却没后退,“可这是我家的事,我得看着。亲自盯着,心里才踏实。”
王大壮看着他,忽然笑了:“行,有你这股劲,这房拆得值。”
三天后,七间西屋彻底夷为平地。废墟上堆满断木、碎砖、烂瓦,像一场小型的地震过后,几个工人正用铁锹清理砖块。
“你看这些砖,还能用的都挑出来了。”一个工人指着旁边码得整整齐齐的几垛红砖,“有八成新,砌地基完全没问题。”
柳琦鎏蹲下身,拿起一块砖,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裂痕,轻声道:“这砖,能用的就码起来。”
工人们听了,都停下动作,默默低头干活,没人说话,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第四天,勾机进场。铁臂挥动,轰隆作响,地槽很快挖好。柳琦鎏亲自拿着卷尺,一寸一寸量着深度和宽度,额头沁出细汗。
“师傅,你看这深度够不够?”他蹲在地槽边,手指划过泥土,“不能太浅,否则地基不稳。”
“放心吧,柳老板,”勾机师傅擦了把汗,“我干了十五年,这深度,三十五公分,正正好。再深,浪费;再浅,不牢靠。您这地基,能扛八级地震。”
柳琦鎏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打地基那天,全村人都知道柳家动工了。邻居们陆陆续续来瞧热闹,有的提着茶水,有的拎着自家腌的咸菜。
“琦鎏老弟,你这房子盖得好啊!”邻居张大爷拄着拐杖,眯眼打量,“这地基打得深,圈梁又宽又平,将来肯定漂亮,能住三代人!”
“谢谢张大爷,”柳琦鎏拱手,“您有经验,以后多指点。”
“那是必须的!”张大爷哈哈一笑,“咱们柳家村,就缺你这种肯干事的人!”
李婶提着一篮鸡蛋过来,笑着说:“我看你们这儿人手还够不?要不要我叫几个年轻人来搭把手?我儿子他们放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太感谢了,李婶,”柳琦鎏接过鸡蛋,诚恳道,“不过现在人手够了,真要忙不过来,我一定登门去请!”
“好!你可别跟我客气!”李婶笑着走了。
打夯机轰鸣起来,铁锤一下一下砸进土里,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大地的心跳。柳琦鎏站在一旁,看着老师傅们小心翼翼地摆放砖块,每一块都用水平仪量过,严丝合缝。
“师傅,这地基一定要垒得结实啊,”他轻声说,“以后这房子,可就全靠它了。”
“你放心,”老师傅头也不抬,“我干了三十年,这砖,我一块一块垒,比砌自家坟都认真。”
众人哄笑,柳琦鎏也笑了。他知道,这地基,不是砌在土里,是砌在时间里,砌在亲情里,砌在一代人对下一代人的承诺里。
圈梁浇筑那日,混凝土车“轰隆隆”开进院子,灰浆顺着管道流淌而下,像一条银色的河,缓缓灌入钢筋骨架。柳琦鎏站在一旁,看着那流动的灰浆,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仿佛看见,雪儿抱着孩子站在新屋的窗前,阳光洒在她们脸上;晨晓和李明在院子里逗孩子;沈佳在厨房炖汤,香味飘满整个院子;而他,坐在廊下,摇着蒲扇,听着孙女喊他“爷爷”。
“看这钢筋绑得多牢固,混凝土质量也不错。”他低声说,像是说给工人听,又像是说给老屋的魂灵听。
“您真是用心良苦。”晨晓轻声说。
柳琦鎏没说话,只是望着那片正在成形的地基,轻声道:“我这一辈子,没挣过大钱,没当过大官。可我得让我的孩子、我的孙辈,活得体面点。住得安心,睡得踏实。这,就是我最大的出息。”
夜幕降临,工地暂时沉寂。柳琦鎏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新院落——那是村里新建的休闲乐园,灯光如星,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他回头看看自家这片工地,废墟已平,地基已成,圈梁已起。新屋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个正在苏醒的梦。
沈佳悄悄走来,握住他的手:“你真是用心良苦,为了孩子们考虑得这么周到。”
“只要一家人过得开心,我就满足了。”他反手握住她,声音轻得像风,“而且,这房子盖起来,不只是为了住,更是为了告诉他们——家,永远不会倒。”
远处,一缕炊烟升起,像一条通往春天的路。
他知道,这个家,正一步步从废墟里站起,向光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