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村，村口老桃树下。

杨建国双手插兜，那模样，看着就欠揍。见着个人就嚷嚷。

“嘿，张大哥！提把柴刀，是去砍人呢，还是砍柴啊？”

八十岁的张大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几步蹿到他跟前，伸手就捏他胳膊、掐他大腿：“建国？你这腿脚...真利索了？”

杨建国得意地撸起短袖口，露出白花花、没二两肌肉的胳膊肘：“那可不！今儿歇歇，明儿就找个水泥厂干活！”

“天老爷！你遇见神仙了？瘫十年都能好！”张大爷使劲捏他胳膊，“建国，快说说咋治的？我老婆子血压都窜到200了，说不准哪天也躺下...我得找法子救她。”

“嗨，全靠我女婿本事！”杨建国下巴一抬，说得轻描淡写，“晚点让他给大嫂瞧瞧。”

“你女婿？”张大爷更迷糊，“雪莲啥时候嫁人？我咋没听说。”

“傻柱啊，傻柱现在就是我女婿...”提起铁柱，杨建国脸上笑开花。

“呸！傻子能治病？”张大爷转身就走，嘴里骂骂咧咧，“我要信你这鬼话，我就是村里第二个傻子！”

“喂喂喂，大哥，大嫂那高血压真不治了？”杨建国冲着走远的背影喊。

“治治治，正吃着药呢。要治也不找傻子...”张大爷声音越飘越远。

“哎！”杨建国长叹一声，说真话咋就没人信呢。

正叹气呢，又有村民路过。

“李家老弟，你这是去放牛吗？”

“建辉，你不是在城头做工吗？怎么回家了！”

“周嫂，你家男人还没来家吗...”

“咦，这又是哪家娃，我怎么没见过...”

......

杨建国逮谁跟谁显摆。很快，‘傻柱不傻、还会治病的事儿’的消息像长了腿，窜遍桃源村。

七成村民撇嘴不信。可瘫痪十年的杨建国就活生生戳在老桃树下，又由不得人不犯嘀咕。

住村尾的刘秀英听邻居嚼舌根，心里一百个不信，拔腿就往村头跑。

果然，老桃树下围了十几号人，像看稀罕物件似的盯着杨建国。

刘秀英刚出现，杨建国那破锣嗓子就亮起来：“有福家媳妇！你过来...”

刘秀英疑惑地走过去，还当有啥事交待。

结果杨建国一开口，她真想抄起扁担，把他那刚好的手脚再打折！

“有福家的，从今往后，铁柱就是我女婿。往后你可不能再叫他帮你洗澡了...”

“老不死的！”刘秀英气得牙根痒痒，又不敢真动手，只好憋着气转身往家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她一路嘀咕，倒不是怕人说，是气自己——还没捞着那傻大个儿的好处呢，先惹一身臊！

“傻柱啥时候不傻的？”她气呼呼走到家门口，正要“哐当”甩上门。

没承想，不远处两道人影快步朝她走来。

“秀英嫂，别关门！”杨雪莲背着个背篓，脚步飞快。铁柱跟在后面，穿着件大白衬衫，模样阳光又精神，哪还有半点傻子样？

“雪莲、铁柱...”刘秀英惊讶出声，连忙敞开大门，“快进来快进来！”

寡妇门前是非多，偷腥的贼也多。为安全起见，刘秀英早把木头门换成了厚实的铝合金门。

两人刚进屋，“哐当”一声闷响，大门严严实实关上。

“傻柱...真不傻了？”刘秀英还是不敢相信。

“嫂子，柱子不光不傻，还把大学学的医全记起来了！”杨雪莲语气满是自豪，“我爸瘫了十年，就是他给扎好的！”

“真...真的？”刘秀英替铁柱高兴，要不是杨雪莲在，她真想扑上去抱抱这小伙子。

“秀英嫂，其实，我让李二狗砍伤落水那会儿，脑子就清醒了。去派出所那回，是为脱身才接着装傻。”

刘秀英心头一咯噔：“那你咋不多装会儿？那狗日的还在医院挺尸呢！你要还傻着，还能糊弄过去，现在这么明白，不怕判你故意杀人？”

铁柱苦笑。他也想装啊！可三个月倒计时悬在头顶，再不把村里人气搞旺，他命就没了！

“嫂子放心，打李二狗时我确实是傻子。警察问我也这么说。”

“唉！行吧！”刘秀英叹气，“那狗日的医药费算我的！你别操心。”她看向杨雪莲：“你们俩，大清早背个筐来，干啥？”

“嫂子！”杨雪莲眼睛发亮，“我和柱子要收草药开诊所，给村里人看病！听说你半年前挖了几株宝贝石斛...”

“傻柱...”刘秀英盯着铁柱，“你真会治病？”

“会！大学里学的。”铁柱点头，“就是缺药材。”

“那...”刘秀英脸突然涨红，声音蚊子哼哼似的，“妇...妇科病...能看不...” 要是杨雪莲不在，她早大大咧咧说出来。

铁柱眼神微凝，一抹极淡的绿光在瞳仁里一闪而过，目光扫过刘秀英全身。

脑子，没事。

五官，没事。

喉咙，没事。

肩膀，没事。

胸前...咦？不对劲！

“秀英嫂！”铁柱惊呼出声，“你胸口这儿，咋长个瘤子！怪不得平时看你胸脯那么圆鼓硕大...”

“啊！”刘秀英和杨雪莲同时叫起来。

“秀英嫂，你...你不会有那个...会死人的乳腺癌吧？”杨雪莲满眼担心，也顾不得铁柱在旁边，伸手就往刘秀英胸脯上摸。

“没没没...”刘秀英赶紧护住胸口，脸红得像火烧，“就是...就是个脂肪瘤，死不了人。本打算过几天去省城开刀呢...”

她想说，现在去不成咯，钱得留着给李二狗办后事。

“柱子，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