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平时少有大型战舰停靠的码头集合。那里巡哨的间隔较长,灯光也暗。届时,只需解决掉码头上少量的守军,便可扬帆起航,凭借对这段江面的熟悉,直扑南岸。只要上了南岸,自有接应之人。
然而,周抚低估了人心的变化,也高估了自己对旧部的掌控力。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忠义幻梦和功业蓝图里,却未能察觉到,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跟着他一起踏上这条看似忠诚、实则渺茫甚至危险的旧船。
他的一名亲信,名叫吴老三的队正,在听完计划后,表面上与其他几人一样激动应和,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吴老三是土生土长的江东人,家中还有老母妻儿,靠在京口经营一个小鱼摊为生。投降之初,他也曾惶恐不安,生怕北军烧杀抢掠。但在京口这几个月,他亲眼看到玄甲军虽然训练严苛,动辄鞭笞,但军纪森明,明令禁止骚扰百姓,更无随意欺凌降卒之事。发饷准时,赏罚相对公道,他甚至还因在一次操演中表现出色,得了小小一笔赏钱,寄回了家中。
更重要的是,他听到了皇帝冉闵那番“终结乱世,混一华夏”、“使天下万民,无论胡汉,无论南北,皆能安居乐业”的宣言,以及那句实实在在的“搏个封妻荫子”。他不太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会对比。对比江东那些高高在上的门阀,何曾正眼看过他们这些军户一眼?盘剥、役使,视如草芥。而在这里,虽然辛苦,虽然那些北人军官有时候脾气暴躁,但至少有一条看得见、似乎能摸着的晋升之路,一个能让老母妻儿过得更好一点的希望。
“跟着北人,或许真有条活路,甚至……还能挣份前程?让娃儿以后不用再像俺一样,风吹日晒地打渔?”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盘旋,越来越清晰。而周抚此刻的计划,在他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会害死他们这些参与的人,更可能连累营中其他数千江东籍的弟兄,让整个京口降卒都背上叛乱的罪名,甚至殃及江北的家人。
是继续跟着周抚这条看似忠诚、实则可能带着他们一起沉没的旧船,还是……抓住眼前这条虽然陌生、却似乎更坚实的船?
当夜,吴老三辗转反侧,草铺如同长满了针毡。周抚往日待他不薄,告发是为不义;但若不告发,则是眼睁睁看着众多同乡踏上死路,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这又岂是忠?忠义之间,他一个粗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煎熬。最终,在天亮前,鸡鸣第一声响起时,他做出了决定。他悄悄地起身,避开巡逻队,秘密求见了负责军纪监察的一位玄甲军将领。
消息迅速报至冉闵和王猛处。
北固山帅府内,烛火通明。王猛看着手中的报告,神色凝重:“陛下,此事需谨慎处理。周抚一人不足惧,然其背后是否还有同党?若处置不当,贸然抓捕,恐引发降军大规模恐慌,于我们京口练兵、稳定后方的大计不利。是否……先暗中监控,摸清其网络?”
冉闵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刀锋出鞘,他冷笑道:“正好!借此机会,肃清内部,辨明忠奸!这些江东降人,心思各异,正好让周抚这条蠢鱼,帮我们把那些心怀异志的都搅动起来!传令,按兵不动,外松内紧,严密监视周抚及其党羽。待其行动之时,人赃并获!朕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顺逆之道,该如何抉择!”
三日后的子时,京口水寨东南角。月色被薄云遮掩,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营寨刁楼上的灯火,在水面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周抚带着七八名核心党羽,怀揣着利刃和细软,悄然来到约定地点。江风带着寒意,吹得他们衣衫猎猎作响,心中却是火热。三艘走舸果然静静地停靠在岸边,随着波浪轻轻起伏,仿佛通往希望与荣耀的方舟。
周抚心中一阵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对岸的灯火,听到了建康城内的丝竹管弦。他强压住激荡的心情,低声道:“快,上船!动作轻点!”
然而,就在他们脚步刚刚踏上跳板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四周突然火把大亮,如同白昼骤临!无数的玄甲军士兵从黑暗中涌出,如同沉默的潮水,手持强弓劲弩,冰冷的箭镞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将周抚等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与此同时,水面上也出现了数艘巡逻战舰,船头的弩炮赫然指向他们,彻底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周抚!尔等意欲何为?!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慕容翰全身披挂,玄甲在火把下泛着幽光,大步走出,眼神冰冷如刀,死死锁定了僵在跳板上的周抚。
周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所有的幻想在瞬间破灭。他身边几名党羽惊慌失措,有的下意识想要拔刀反抗,却被早已瞄准的弩箭瞬间射成了刺猬,惨叫着跌入冰冷的江水中,泛起一团团暗红。
绑了!慕容翰面无表情,挥手下令。
如狼似虎的士兵们一拥而上,将面如死灰、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周抚及其余党悉数擒拿,粗粝的绳索深深勒进了他们的皮肉。
翌日,中军大帐。气氛肃杀。冉闵高坐其上,王猛、慕容翰等文武重臣分列左右。周抚被五花大绑,狼狈地押了上来,跪在堂下。吴老三等举报和参与抓捕的士兵则站在一旁,神情复杂,既有后怕,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审讯过程很快,证据确凿,周抚见事已至此,倒也光棍,承认了自己欲劫船南投的罪行,并抬起头,死死盯着冉闵,用尽最后的力气大骂冉闵是“胡虏僭帝”、“乱华凶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