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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旋转,颜色混乱——灰的,红的,蓝的,黑的,紫的……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一种负面情绪:不甘,嫉妒,恐惧,怨恨,自私,逃避。
婴儿站在星云前,伸手碰了碰。
指尖刚触及,他就感觉心里一沉,像被塞进了一大块湿透的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够了吗?”林雪问。
婴儿点头,又摇头。
“量够了,但……还缺一点‘引子’。”
“什么引子?”
婴儿没回答,只是走到那朵金色重瓣花前,摘下一片花瓣。
花瓣在他掌心化开,变成一滴纯粹的金色液体。
他把液体滴进星云中心。
瞬间,星云的旋转加快了。
所有浑浊的颜色开始向中心汇聚,被那滴金色液体吸收、融合、转化。几分钟后,星云消失了,只剩下一颗拇指大的、暗金色的结晶,悬浮在半空。
结晶不发光,反而在吸收周围的光线。看着它,人会本能地感到不适——不是恐惧,是那种看到变质食物时的反胃感。
“这就是‘佐料’。”婴儿小心地接住结晶,握在手心,“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进入根系之网的过程,比前两次都艰难。
不是因为技术问题——林雪已经画好了辅助阵图,守炉人贡献了珍藏的定魂香,雷虎甚至把自己的那团白光分了一小缕出来,给婴儿当“安全带”。
艰难在心理上。
当婴儿的意识顺着根须下沉,再次“看”到那张光的巨网时,他感觉到了一种……悲伤。
不是红鲤的悲伤,是这张网本身的悲伤。
它太新了,太稚嫩了,像刚出生的婴儿,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根须在黑暗的地底盲目地延伸,有时撞上坚硬的岩层,会疼得瑟缩;有时探进冰冷的地下河,会冻得颤抖;有时遇到滚烫的岩浆,会烫得焦黑。
但它没停。
因为红鲤在网的中心沉睡,她的意志像温暖的灯塔,指引着根须的方向:去那里,那里需要保护;去那里,那里有危险;去那里,那里是家。
婴儿顺着主根,游向红鲤所在的那团光。
这次红鲤没在磨刀。
她抱着膝盖,坐在光里,头低着,像是在哭。
婴儿游到她身边,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红鲤抬起头。
脸上没有泪,但眼睛是红的。
“晨。”她轻声说,“地底下那些东西……我看见了。”
“嗯。”
“它们要吃掉的,是我最宝贵的东西。”红鲤的声音有点抖,“大家记得我的样子,记得我做过的事,记得我为什么死……这些记忆里,有他们对我的爱,也有我对他们的爱。如果被吃掉了……”
“就不会有人记得你了。”婴儿接过话。
红鲤用力点头,然后突然笑了,笑容很惨:“可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不是被忘记。”
“那是什么?”
“是大家因为记得我,而难过。”她指着那些延伸向四面八方的根须,“这几天,我透过根须,能感觉到每个人的情绪。老陈头夜里偷偷哭,林雪拼命画阵图其实是在逃避,雷虎整天砸东西是因为心里憋着火……他们都因为我的死,在难受。”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这比我死了还难受。”
婴儿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红鲤阿姨,你知道大家为什么难受吗?”
红鲤摇头。
“不是因为你的死。”婴儿一字一顿,“是因为你死得……太值得了。”
“你保护了花园,保护了所有人,你做了最正确的事。所以大家想起你时,才会又骄傲又难过——骄傲是因为你,难过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的牺牲。”
红鲤愣住了。
“所以,”婴儿从怀里掏出那颗暗金色结晶,“我们要做的,不是让大家忘记你,而是……让他们明白,活着的人,有资格好好地活。”
他把结晶递到红鲤面前。
“这是大家心里最脏、最见不得光的东西。但现在,我们要用它去打败更脏的东西。”
红鲤看着那颗结晶,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接过。
结晶在她掌心融化,渗进光的躯体里。瞬间,她的身体从温暖的乳白色,变成了暗沉的金色,光芒不再柔和,变得锐利,甚至有些……狰狞。
“准备好了吗?”婴儿问。
红鲤深吸一口气——虽然意识体不需要呼吸——然后点头。
“走。”
两人顺着主根,朝着最近的那个巢穴游去。
根须在黑暗的地底穿行,速度越来越快。沿途遇到的岩层自动让路,岩浆退避,连最顽固的能量乱流都像有意识般避开这条“路”。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第一个巢穴的正上方。
那堵由肉瘤和血管构成的墙就在脚下,隔着几十米厚的岩层,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贪婪的脉动。
婴儿看向红鲤。
红鲤点头,然后——双手按在主根末端。
“扎。”
主根猛地向下刺去。
不是缓慢生长,是像最锋利的矛,撕裂岩层,贯穿土层,狠狠扎进那堵肉墙里。
噗嗤。
暗红色的脓血喷涌而出。
肉墙发出无声的、痛苦的痉挛。墙上所有的“小心脏”同时加速跳动,快得像要炸开。
但红鲤没停。
她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按住主根,将刚才吸收的那些“负面情绪”——那些不甘、嫉妒、恐惧、怨恨——顺着根须,一股脑地灌进巢穴里。
瞬间,巢穴内部“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情绪的爆炸。那些正在孵化的“消化酶”,本来在安静地吸收着从地面渗下来的、关于爱的记忆碎片,突然被灌进一大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