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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专门分解强烈情感的东西。它们在地底深处筑巢,正在孵化。”
“孵化出来会怎样?”林雪问。
“会吃掉所有‘爱’的记忆。”婴儿指着地上那滩暗红色液体,“先从最靠近的开始——比如对家人的爱,对同伴的爱,对家园的爱。吃得越多,它们长得越快。等长到一定程度……”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等长到一定程度,花园里所有人都会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
像那三个死去的岩石人一样,从内部爆开,只剩下对“食物”的本能渴求。
“能杀吗?”雷虎问。
“能。”婴儿点头,“但它们的巢穴太深了,靠挖矿的方式下不去。而且……”
他看向矿区深处:“那里不止一个巢穴。我能感觉到,至少还有三个,分布在花园不同的方向。它们是同时醒的。”
林雪脸色更难看了。
这意味着,敌人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
是从四面八方,从他们脚下最深处,同时发动攻击。
“多久?”她问。
婴儿闭上眼睛,再次感知了一下那些“卵”的脉动频率。
“七天。”他睁开眼睛,“最多七天,第一批就会孵化完成,破土而出。”
“七天……”林雪喃喃着,看向摊了满地的阵图。
时间不够。
根本不够画完新阵,更别说布置防御了。
“但也不是没办法。”婴儿忽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孩子走到矿洞边缘,蹲下身,小手按在地面。这次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睁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漆黑的洞底。
“红鲤阿姨的根系之网,已经铺到巢穴上方了。”他说,“只是还没有完全‘连接’上去。如果我能帮她一把,让根须扎进巢穴里……”
“然后呢?”雷虎皱眉。
“然后,”婴儿转过头,看着他,“我们可以给它们‘喂’点别的东西。”
“比如?”
“比如……”婴儿从怀里掏出那朵从埋册子处长出来的金色重瓣花,“比如这个。”
计划很简单,但执行起来要命。
婴儿需要进入根系之网,以自身为引,引导红鲤的根须向下延伸,扎进那些巢穴里。然后,通过根须,把一种“反向”的情感灌注进去——不是爱,不是守护,不是牺牲,而是……
“恶心。”林雪听到计划时,嘴角抽了抽,“你说要让它们觉得‘恶心’?”
“嗯。”婴儿认真点头,“记忆掠夺者以强烈情感为食,但它消化不了红鲤阿姨的那种‘毒’。如果我们把‘毒’浓缩,再混进一些……让食物变质的佐料,它吃下去就会吐,甚至会‘食物中毒’。”
“什么佐料?”
婴儿想了想:“比如,在牺牲的记忆里混进‘不甘心’,在守护的记忆里混进‘凭什么是我’,在爱的记忆里混进‘要是没爱过就好了’。”
林雪愣住了。
“这些情感……”她低声说,“花园里每个人都有。”
“对。”婴儿点头,“所以需要大家帮忙。每个人贡献一点点——不用多,就一点点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最不想承认的负面情绪。我们把这些收集起来,浓缩,然后通过根须灌进巢穴里。”
雷虎啐了一口:“这活儿听着就憋屈。”
“但有用。”婴儿看着他,“而且这是唯一能在七天内,同时解决四个巢穴的办法。”
帐篷里沉默了一会儿。
“干了。”雷虎站起来,“我去跟燧石族说。他们那些石头脑袋,憋了一肚子委屈,正好倒出来。”
“我去水银族那边。”林雪也站起来,“他们流亡了那么久,肯定有不少‘凭什么’。”
“人类这边交给我。”老陈头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帐篷门口,“活到这把岁数,谁心里还没点腌臜事。”
分工明确。
当天下午,收集就开始了。
过程比想象中难。
不是难在收集——大家都很配合,甚至有点过于积极了。难在……怎么把这些情绪“提取”出来。
林雪试了十七种符阵,最后用的是最古老的那种:以血为媒,以言为引。每个人割破指尖,滴一滴血在特制的兽皮上,然后对着兽皮说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
她说的时候,兽皮会自动吸收话语里蕴含的情绪,凝成一颗颗细小的、颜色各异的光点。
老陈头是第一个。
老人坐在兽皮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我有时候想……要是当年我没带着大家往南逃,而是留在北边跟那些怪物拼了,我儿子是不是就不会死?”
话音落下,一滴暗灰色的光点从兽皮上升起,悬浮在半空。
接着是雷虎。
汉子挠着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红鲤走的那天……我其实有点羡慕她。妈的,一了百了,不用在这儿扛着。”
一滴深红色的光点。
然后是林雪。
女人咬着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画了一辈子阵,守了一辈子家……可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会想——凭什么是我?凭什么不能是别人?”
一滴淡蓝色的光点。
一个接一个。
有年轻的战士说:“我其实怕死,怕得要命。每次冲锋腿都软,但不敢说。”
有母亲说:“带孩子太累了,累得我想把他扔了。”
有孩子说:“我讨厌练刀,讨厌学阵,我就想躺着看云。”
有燧石族人说:“我们石头身子,不会哭,但心里憋得慌。”
有水银族人说:“流亡的时候,我偷过同伴的能量结晶,就为了自己多活一会儿。”
光点越聚越多。
悬浮在帐篷中央,像一片小小的、浑浊的星云。星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