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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是温柔的、像雪花融化一样的消散。
消散前,它们的颜色从暗红,慢慢褪成淡红,再褪成透明。透明的雾气升上天空,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像是……解脱了。
红鲤手里攥着那块麦芽糖,糖纸被她捏得皱成一团。
她没哭。
只是眼睛红得吓人。
“林雪。”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在。”
“开城门。”
“什么?”
“我说——”红鲤转过头,盯着林雪,“开城门。所有人,跟我冲出去。”
“你疯了?!”雷虎吼,“外头还有至少七百团秽物!现在冲出去是送死!”
“石头用命给我们换来的时间,不是让我们缩在墙后头等死的。”红鲤一字一顿,“一个时辰?我等不了。我现在就要去裂缝那儿,把那个‘母体’揪出来,剁碎了喂狗。”
她拔出刀。
赤焱燃起,但这次的火焰……不对劲。
不是暗红,不是淡金,是纯粹的、炽烈的白。白得像石头最后炸开的那道光,白得像要烧穿一切黑暗。
火焰顺着刀身蔓延到她的手臂,再到全身。她整个人变成了一尊白色的火人,热浪逼得周围人连连后退。
“红鲤姐,你的身体——”林雪惊呼。
“死不了。”红鲤咧嘴笑了,笑容惨烈,“玄知给的这条命,老爷子给的这颗心,今天……该还了。”
她看向婴儿:“晨,指路。”
婴儿从守炉人怀里跳下来,走到她身边,小手拉住她的衣角。
“我也去。”
“不行——”
“母体认得我的味道。”孩子仰起脸,金色眼睛里倒映着白色的火焰,“只有我能找到它真正的心脏。”
红鲤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腰,把孩子抱起来,放在自己肩上。
“抓紧了。”
她转身,面向城墙下那片暗红之海。
“所有人——”她的声音通过火焰的力量,传遍城墙,“想报仇的,跟我走。”
城门缓缓打开。
红鲤第一个冲了出去。
白色的火焰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像一颗逆行的流星,一头扎进黑暗。
雷虎啐了一口,抡起铁镐:“妈的……死就死吧!”
他第二个冲出去。
小疙瘩带着三十个岩石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上。水银族化作一片银白色的浪涛,光球族在空中铺开光幕,人类战士握紧武器,沉默地冲出城门。
没有呐喊,没有口号。
只有脚步声,沉重的、决绝的脚步声,像一场无声的冲锋。
暗红秽物像闻到血腥味的兽群,疯狂地扑上来。
红鲤挥刀。
白色的火焰斩过,秽物像遇到阳光的雪,瞬间汽化。她不停,继续往前冲,刀光所过之处,暗红退散,一条笔直的通道硬生生被她劈开。
婴儿趴在她肩上,小手按着她后颈,金光顺着她的经脉流入刀身。每多一分金光,白色火焰就炽烈一分。
他们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黄油。
一路向前。
身后的队伍在缩小。
不断有人倒下——被秽物扑中,瞬间就被吸干,化作一具干尸。但倒下的人,在最后一刻都会炸开,用最后一点生命能量,清空周围一片区域。
用命开路。
用血铺路。
夕阳完全落山的时候,他们终于冲到了裂缝前。
三道裂缝,像三张咧开的、嘲笑的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吐秽物。裂缝深处,能看见一个庞大的、蠕动的阴影——那就是母体。
它太大了,大得超出想象。
像一座肉山,挤在裂缝后面的空间里,表面长满了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
婴儿从红鲤肩上跳下来,小脸凝重。
“它的心脏……在正中间。被至少一百层防护包裹着。”
“怎么破?”红鲤喘着粗气,白色火焰已经弱了很多,她身上到处都是伤,最重的一道从左肩划到右腰,深可见骨。
“得有人……进去。”婴儿说,“进到它身体里,从内部破坏。”
红鲤看向身后。
跟上来的人,不到出发时的一半。雷虎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垂着,骨头应该断了。小疙瘩胸口缺了一大块,石质的身体正在缓慢修复,但速度很慢。林雪脸色惨白,维持了一路的防护阵,她的能量快耗尽了。
“我去。”雷虎啐出一口血沫。
“不。”红鲤摇头,“你的身体扛不住里面的侵蚀。我去。”
“红鲤姐——”林雪想说什么。
红鲤已经转过身,摸了摸婴儿的头。
“晨,帮我开条路。”
婴儿咬破指尖,用血在她眉心画了个复杂的符号。
“这个能暂时保护你的意识不被污染。但只有……一刻钟。一刻钟后,符号失效,你会被母体的记忆淹没。”
“够了。”红鲤咧嘴笑。
她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们,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墙,看了一眼天上刚刚亮起的第一颗星。
然后,她举起刀,刀尖对准母体。
白色的火焰最后一次燃起。
她冲了出去,不是冲向母体表面,而是朝着它正中央那张最大的、正在咆哮的人脸,一刀刺入。
刀身没入,直至刀柄。
母体发出无声的、震天动地的尖啸。
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红鲤抓住刀柄,用力一拧,然后整个人顺着刀身,钻进了母体内部。
黑暗。
粘稠的、腥臭的、蠕动的黑暗。
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沼泽,无数冰冷的、滑腻的东西缠上来,想钻进她的七窍,钻进她的伤口,钻进她的脑子。眉心的符号在发烫,金光撑起一个薄薄的气泡,把她护在里面。
她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