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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多久?”
林雪快速心算:“以现在的攻击强度……最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防护阵能量耗尽,秽物就会直接接触城墙。城墙本身扛不住这种侵蚀——雷虎用的矿石里有生命能量,正好是它们最爱吃的。”
一个时辰。
红鲤看向墙下。
暗红之海已经推进到距离光墙不到一百米了。最前面的秽物像发疯似的撞击光墙,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墙剧烈颤抖,裂痕越来越多。林雪额头冒汗,双手结印,拼命往阵眼里灌注能量,但修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得有人出去。”红鲤说,“把战场推到远离城墙的地方。”
“我去。”雷虎把上衣一扯,露出精壮的上身,“老子这身肉硬,能多扛一会儿。”
“我也去。”小疙瘩闷声说,“石头的身体,不怕腐蚀。”
“不行。”红鲤摇头,“你们俩是守城的主力,不能轻易出去。得找个……速度快、能骚扰、打不过还能跑回来的。”
墙头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
“我去。”
是石头。
小伙子不知什么时候也上了墙,手里握着把新打的刀——刀身细长,是红鲤昨天刚教他的“游身刀”制式。他站在人群后面,脸还有点红,但眼睛亮得吓人。
“红鲤姐,我跑得快。”他说,“你昨天不是还夸我步法练得好吗?我出去,绕着它们跑,能引走一部分。”
“胡闹!”红鲤瞪他,“你知道外头是什么吗?沾上一点你就——”
“我知道。”石头打断她,从怀里掏出那块麦芽糖,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红鲤姐,这个……给你。本来想晚上再给的,现在……先给你吧。”
红鲤愣愣地接过糖。
“陈爷爷说,吃了糖,心里能甜点。”石头咧开嘴笑了,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你别总皱眉,皱眉不好看。”
说完,他转身就跳下了城墙。
“石头——!”红鲤想抓,没抓住。
小伙子落地后一个翻滚卸力,起身就朝着光墙缺口的方向冲去。他的速度真的很快——这两个月没日没夜地练,步法已经练出了一点“游身”的精髓,脚下像踩着风,几个呼吸就冲到了光墙边缘。
“开个口子!”他朝林雪喊。
林雪咬牙,手指一划。
光墙上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石头钻了出去。
下一秒,几十团暗红秽物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猛地扑向他。
石头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他感觉肺在烧,腿在抖,耳边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身后,暗红色的秽物紧追不舍,它们没有脚,但贴着地面翻滚的速度快得吓人,最近的一团离他后背不到三米。
他不能停。
红鲤姐说了,他的任务是“引”,是“扰”,是把尽可能多的秽物带离城墙。所以他不能直线跑,得拐弯,得变向,得让这些没脑子的东西跟着他兜圈子。
他冲进一片枯死的树林——昨天这里还绿意盎然,现在只剩焦黑的树干。他在树桩之间穿梭,利用地形甩开一部分秽物。一团秽物撞在树桩上,“轰”地炸开,暗红的雾气弥漫,他屏住呼吸从雾气边缘擦过,感觉裸露的皮肤像被火烧一样疼。
低头一看,手臂上已经起了一片水泡。
不能停。
他继续跑,冲上一座土丘,又从另一面滑下去。滑到一半,他看见丘底聚集着至少上百团秽物——它们正在“融合”,几十团小的凑在一起,蠕动、挤压,最后变成一团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型秽物。巨秽物的表面浮现出模糊的人脸,一张张扭曲的、痛苦的、张着嘴无声呐喊的脸。
石头汗毛倒竖。
他想起婴儿说的:这些秽物,曾经都是人。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秒,巨型秽物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是真的眼睛,是表面裂开两道猩红的缝隙。缝隙对准他,下一秒,一道暗红色的光束激射而出。
石头本能地往旁边扑倒。
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击中身后一棵枯树。树干瞬间汽化,连灰都没剩下。
他爬起来继续跑,肩膀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衣服烧穿了,皮肤焦黑一片,已经没知觉了。
但他还在跑。
因为他听见城墙方向传来的喊杀声——他引走了至少三分之一的秽物,城墙的压力小多了。红鲤姐他们应该能多撑一会儿。
这就够了。
他又冲进一片乱石滩,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膝盖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他咬着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
身后的秽物越来越近。
最近的一团,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脚跟了。
石头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已经很远了,在夕阳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引出来的秽物,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暗红色的沼泽,把他团团围住。
没路跑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握紧了手里的刀。
刀身映着夕阳,也映着他年轻的脸。
“红鲤姐,”他轻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糖……甜吗?”
然后他举起刀,朝着扑来的秽物,一刀斩下。
城墙上,红鲤看见了远处炸开的那团光。
不是火光,是生命能量燃烧到极致时,炸开的、纯净的白色光芒。光芒很短暂,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但在那片暗红色的秽物海洋里,亮得像一颗坠落的星星。
光芒熄灭后,那一带的秽物……静止了。
它们不再翻滚,不再蠕动,像被按了暂停键,呆呆地“站”在原地。几秒钟后,最靠近爆炸中心的几十团秽物,开始缓缓消散——不是被击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