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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了。“我必须得杀了你兄弟。”他轻轻地说道,眼睛却没有看向我,“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等待着,但他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
“这是拯救他的唯一途径。”
“拯救他什么?”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抬头注视着我,现在我看清了,他眼睛里是深深的痛苦和愤怒,“拯救他,让他不至于变成我。看看我!我让他不至于变成我!”
我正准备再提个问题,就在这时,突然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我望向前窗,只见一个棒球大小的黑色物体翻滚着穿过房间,一直滚向格拉登身边那张被掀翻的桌子。我意识到它是什么,于是把脑袋死死埋在臂弯里,捂住了眼睛,店面里响起极为猛烈的爆炸声,一道强光灼烧着我紧闭的眼皮,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冲撞感袭来,这股冲击能量波大得就像一把巨锤狠狠砸在我整个身体上。
店铺剩余的玻璃全碎了,我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睛,睁开的程度刚够看清格拉登。他在地板上蠕动着,大睁着眼睛,瞳孔却已涣散,双手捂在耳朵上。我敢说,当他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再捂上去时已经太迟了。我至少避开了眩晕手榴弹一部分冲击力,而他似乎受到了全部冲击。我看见那把枪掉在他腿边的地板上,便不假思索地迅速向它爬去。
我爬到他那边时,他坐了起来,我俩同时扑过去抢枪,两只手同时触到了枪身。我们争夺着枪的控制权,滚成一团。我心里想的就是摸到扳机,然后只管开火,打不打得中他无所谓,只要不打伤自己就行。我知道,一般眩晕手榴弹扔进来之后,探员们也会紧跟着冲进来控场。只要我能打空枪里的子弹,那枪在谁手里都不要紧了,事情就算定局了。
抢夺中,我成功将左手大拇指插进了扳机圈里,可我的右手能抓住的却只有枪管末端这一个地方。现在枪就挤在我和格拉登的胸膛之间,枪口对着我们的脸。一刹那,我判断出,或者说我希望,我的脸在枪口以外,于是左手拇指猛地往下一压,同时放开了右手。枪开火了。子弹从我大拇指和手掌之间的虎口边缘擦过去,我感到一阵尖锐的剧痛,子弹带出的气流灼伤了我的手。与此同时,我听到格拉登发出一声惨叫。我抬头看向他的脸,看见鲜血从他鼻子里流出来,或者说从鼻子剩下的部分里流出来,那颗子弹撕掉了他的左鼻翼,在他的前额上削出一道口子。
就在此刻,我感觉到他抓枪的手略一松,于是猛一用力,很可能这就是我最后的力气了,我抢到了枪。我挣脱了他,当他再一次扑上来抢夺我手里的枪时,我听到了脚步踩过碎玻璃的声音和难以分辨的叫喊声。我的左手拇指仍然扣在扳机圈里,一直紧抵着扳机。我的手指就挤在上面,任何压力都会使它压下去,无法做出其他移动。他试图夺回枪,所以枪再次响了。那一瞬间,我们四目相对,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种东西在告诉我,他要的就是这颗子弹。
他抓枪的手立刻松开了,身体也从我身上向后跌落。我看到他胸口那处黑洞状的伤口。他的眼睛注视着我,带着我之前某个瞬间看到的那种决绝,就好像他早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事一样。他的手伸向胸口,又低下头看着涌出来沾染在手上的鲜血。
突然,有人从背后一把抓住我,将我从他身边拉开,一只手有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小心地从我手中拿走那把枪。我抬起头,看见一个人戴着黑色头盔,身穿跟头盔配套的黑色连体衣裤,衣服外还套着一件很大的防弹背心。他拿着一件突击用武器,佩着头戴式通讯耳机,一条黑色的线连着麦克风,弯折到他的嘴前。他低头看看我,按了按耳边的通话按钮。“全队安然无恙,”他说道,“里面倒下了两个,还有两个能动弹。进来吧。”
[1]1971年,美国阿提卡监狱发生暴动,因政府处理不当,导致几十人死亡,引发社会风波。
43
一点也不疼,这令他有些吃惊。血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淌过他的手掌,那么温暖,那么舒服。他感到一阵眩晕,似乎自己刚刚通过了某种测试。他成功完成了,不管这是什么测试。周遭的声音、周遭的活动都渐渐迟缓起来,仿佛一切都放慢了速度。他四下望了望,看见了那个开枪击中他的丹佛小子。那一瞬间,他们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但马上有人插了进来。那个穿黑衣服的人朝那小子弯下腰,做了些什么。他低头看见了铐在手腕上的手铐。这愚蠢的行径不由令他笑了起来。他即将启程前往的地方,没有手铐铐得住他。
这时,他看见了一个女人,蹲在那个丹佛来的小子面前,正紧紧握住丹佛小子的手。他认出了她。多年以前,他还在监狱的时候,她来做过访谈。他现在记起来了。
他这会儿感到有些冷了,肩膀和脖子正在冷却,腿已经冻僵了。他想要一条毯子,但没有人看他一眼,没有人在乎他。房间里开始变得明亮,像打开了摄像机。他正在离开人世,而他知道这一点。
“原来死亡是这样。”他低声道,但似乎没有人听见,除了那个女人。
她听到了他的低语,转过身来。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接。片刻后,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她已知道。
她知晓了什么?他想。知道我就要死了吗?知道我来这世上有属于自己的目的?他冲她转过头,等待着生命在他血脉里的流动终止。现在他可以休息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