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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他想着,如果哪天警察干累了,就顶住父亲的压力辞职算了,带着大家一起专心去做音乐。
在遇到老崔之前,罗门不敢这样想。
那时他明白了,让人放心的搭档,就像是从生活的井口伸过来的手,可以拽着人上到理想的世界去闯荡。
罗门没料到的是,曾经那只手刚把自己这颗疯苹果从井里拉上来,却又握紧了匕首,狠狠地刺上了一刀。
匕首,他想起来了……自己一直在意的是匕首,在意老崔在这些事件中,带给他的一种反差感。
“到时候我们需要两把刀。”
“两把刀?”周沅不太懂周叔叔的意思。
“依我的经验,在那种大型集会演出中,你想要搞事情又完全不留痕迹,是不可能的。”周叔叔告诉他,这可不是多此一举。
“我准备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刀,仿制的俄罗斯凤凰军刀。
“一把没有开刃,我找了另一个保安带进去,一来做样子给黎万钟看,让他充分信任;二来故意留下痕迹,制造把刀带进安保严密的演出现场的合理性,把警察调查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
“另外一把开了刃,你自己藏在身上带进去,用来了结他的性命。用完之后,就丢在那里,刀背上我会留下指纹,小心点别弄掉了,也是一样的作用,替你打掩护。”
周叔叔说,人的思维是有惯性的,谁也不能避免。
地上有一把锁和一片钥匙,当这片钥匙恰好能打开这把锁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先想,这是谁的锁、谁的钥匙?而忽略掉钥匙本来有几片的思考方向。
“到时候,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把事做干净,现场所有的痕迹都会指向我,”周叔叔告诉周沅,“用我的痕迹掩盖你的痕迹,他们很快就会来抓我,到时候你就有充足的时间,带着那些钱,安全离开这里了。”
“所以,另外一个保安带进来的那把刀,实际上根本就没开刃?”
罗门问那把刀去哪里了,黎万钟拿的那个广播喇叭、他们的服装等一系列道具又去哪里了。
周沅说,都是他收着,有一个旅行包放在保安的休息处。当时警察的注意力都放在周叔叔身上了,等音乐节散场,他就正大光明背着它走出去,过橘子洲大桥的时候,丢进湘江了。
罗门忽然想到平和堂的监控镜头中,崔远望过来的眼神。
那个时候,他果然是故意看向这边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留下的痕迹。从逃跑到被捕,整个过程半遮半掩,以假乱真,就是为了勾住警方的胃口。
而他也没有给自己留活路,体内藏毒、在看守所自杀的计划,是早就想好的。
他知道自己一旦被捕,就不可能永远沉默下去,只要给周沅留足了时间逃窜,销声匿迹,死掉便是保守秘密的最好方式。
罗门问周沅,为什么要自首。
“周叔叔做这些,其实就是为了两个人。”周沅掰着手指说,“一个是冰心姐姐,还有一个就是我。”
“当然啰,为冰心姐姐多一些。”
周叔叔告诉周沅,一个从来没有过过好日子的苦孩子,突然条件好了、有钱了,会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很幸福的。周叔叔还告诉周沅,虽然这种幸福不一定会持续下去,但至少值得体验。
这两百多万对于周沅来说,便是体验的资本。
周叔叔说如果周沅体验过了,找到了生活的目标和意义,那是最好的,就想办法利用这点资金好好挣钱、好好生活。但他又说,如果找不到也没关系——这个世界上像这样的苦孩子,不止有他们两个,做不了红花做绿叶也挺好,帮到像冰心姐姐这样有梦想的人,已经有价值了。
周沅照着他说的去做了。那天以后,他拿着这些钱,去了上海到处玩。
“我第一次……坐飞机,吃了很多好吃的,买名牌衣服鞋子,住五星级酒店,还去了欢乐谷,他们今年新开了一个海洋馆,好好玩哦。
“我第一次看到了海里的动物,它们好漂亮的,那些水母。
“那些有钱去玩的人都好开心哦,笑起来……都好漂亮的,我在里面也跟着他们一起笑,笑完出来呢,我又觉得好没意思。”
隔着玻璃,周沅低下头,大家都不说话了。
“他是坏人,我……也是坏人,对不对?但我们不是生下来就很坏,我们为什么就变成了坏人呢?”
周沅想到那些被黎万钟骗了钱的家庭。
他想,那些家庭只会造出更多的苦孩子,苦孩子又变成坏人,自己心里面过不去。
他手里还有将近二百万,他愿意把这剩下的二百万还给那些人。
2014年9月23日清晨,在罗门与杜然的陪同下,投案自首的周沅来到长沙市公安局看守监管支队,在崔远曾住过的监室门口磕了三个响头——这就是他自首时提出的唯一要求。
回到车上,杜然突然想起什么来,拍了拍张伟的肩膀。
“兄弟,这阵子对不起你啊。”
“怎么了?”张伟没懂他的意思。
“你是我前辈啊,我一激动就老是对你大呼小叫的,还让你干这干那,没大没小,不成体统。”
“哈哈,你也太小看他了,”浩南的笑声让车内众人的疲惫舒缓了一些,“伟哥什么人?哪会跟你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切都结束喽!你还是赶紧回去,好好关心下你老婆。”
“真的都结束了吗?”杜然往后仰躺,仍然有些恍惚,不敢确定。
“至少,”张伟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