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卑之分。只要我们对革命事业有感情,什么样的人间奇迹都能创造。肖副院长你说是不是?
还没有等肖卓然搭腔,汪亦适呼啦一下站起来了,面红耳赤地说,丁院长你太官僚了。我是当医生的,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我没有给你修脚的义务。
肖卓然说,亦适你不要着急,丁院长并不是说让你给他修脚,而是希望你能给他矫正畸形。
汪亦适说,肖副院长,这是我的工作吗?
肖卓然说,不是,当然不是。丁院长,我建议你还是从鞋子的问题上考虑,而不要打脚的主意。
丁范生说,鞋子我已经试了四双,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只能从脚的问题上打主意。
汪亦适说,这算什么老革命老英雄?仗势欺人是第一,削足适履是第二。你这样的老干部,不配当705医院的院长。
丁范生顿时火了,桌子一拍说,汪亦适你放肆!我只不过是请你来帮我想想办法,并没有命令你给我做手术。我怎么就不配当院长啦?我只是提出给自己的脚做手术,既没有犯官僚主义的态度,又没有耍军阀,你为什么要上纲上线?岂有此理!
汪亦适说,不可理喻!
丁范生没听明白,瞪着眼睛问,你说什么?
肖卓然说,汪医生的意思是,这个手术不在他的业务范围。
汪亦适看了肖卓然一眼说,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丁范生说,有事,你有什么事?上班时间,你有没有事我比你更清楚。你要是不服从命令,我可以让你马上就没有事情做。
汪亦适已经走到门口了,听见这话,站住了,缓缓地回过头来,脸色铁青地看着丁范生说,丁院长,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丁范生见汪亦适满脸怒气,一触即发,也有点紧张,但还是强作镇静说,汪医生,我们是军队,一切行动听指挥。你不要动不动就耍你的知识分子臭脾气。
汪亦适说,我们是军队,是人民军队,不是占山为王当土匪。你也不要动不动就耍山大王的威风。
说完,摔门而出。
汪亦适离开之后,丁范生看着肖卓然,肖卓然看着天花板。丁范生说,肖副院长,你看见了吧,你们知识分子就是这样,倚仗肚里有墨水,谁也不放在眼里。
肖卓然说,丁院长,话也不能这么说。汪医生的脾气是大了一点,但是他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是个外科医生,你让他给你治脚,这本来就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让一个医生修脚,对他的自尊心是有伤害的。
丁范生说,我让他治脚,并没有让他修脚。再说,就算修脚又怎么啦?我们现在是新社会,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难道修脚就不是为人民服务了吗?还是封建残余在作怪。我看要整风,要在知识分子中间进行思想整顿。要教育我们的医生,放下架子,一切从最基本的开始。只要是为人民服务,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无上光荣。你说是不是?
肖卓然说,丁院长你说得对,但是用人得用在地方。你让一个木匠去打铁,也是为人民服务,但是他打不好铁,为人民服务就很难落到实处。
丁范生说,笑话!木匠怎么就打不好铁了?我原先是放牛娃,我还会打仗呢。只要我们端正思想,木匠可以打铁,铁匠可以打仗,炊事员可以当医生,医生自然也可以修脚。什么样的人间奇迹我们都能创造。
肖卓然怔怔地看着丁范生,半天才说,丁院长,你说放牛娃可以打仗,这是事实。可那是在战争时期,是特殊情况,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不能把特殊情况当做普遍情况处理。
丁范生说,你说没有办法的办法是什么意思?谁也不是天生打仗的料,谁也不是天生当医生的料。我知道现在流行办军校,讲究科班出身。但是我跟你说,这些东西没有用。国民党的军官多数上过黄埔军校、保定军校,可是照样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稀里哗啦。小鬼子投降了,国民党逃跑了,我们这些放牛娃成了新中国的主人。从战争中学习战争,我们共产党能够打天下坐江山,靠的就是这个!
肖卓然不吭气了。他现在越来越发现这个丁范生不是过去那个丁范生了,不再是那个枪林弹雨身先士卒的解放军团长了,也不是那个在医院初创期间艰苦创业的工农干部了。这几年,随着条件的改善和医院的扩大,医院越来越像医院了,院长也越来越像院长了。院首长的小院里,不仅配备了勤务兵,还配备了首长小灶。丁院长甚至还抹上了雪花膏。医院里办起了军官俱乐部,晚上灯火通明。丁院长穿着一双镣铐似的皮鞋,也抱着女护士大踏步前进。一二三四,四三二一,左冲右突,耀武扬威。尽管脚上打着血泡,但丁院长的眉头都不皱一下,跳得精神抖擞红光满面。
肖卓然说,丁院长,如果仅仅是你的脚的问题,我觉得让汪医生做手术的确不合适,我再给你想想办法。
丁范生说,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肖卓然苦笑了一下说,我再想想吧。
丁范生说,那好,肖副院长你就动动脑筋。我这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我军中高级干部多数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我估计,实行军衔制之后,多数人都是脚大于鞋,不是前半截大就是后半截大。造鞋厂是根据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