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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拂晓。
辽东城在微亮的晨光中显露出其庞大而森严的轮廓,高耸的城墙、林立的箭楼,依旧散发着一种难以撼动的气息。
城头之上,高建武在城头巡视了一圈后,判断西海军经昨日大战,必然需要时间休整消化,短期内应无力攻城。
他下令守军轮流休息,保持警戒,同时加派探马,严密监视西海军动向,自己则回到了位于城中央的王府,打算稍作歇息。
同时思考如何将昨日隋军内讧、皇帝疑似身亡的惊人消息,尽快、更详尽地禀报给国内城的兄长高元。
然而,出乎高建武预料的是,西海军并未休整。
天刚蒙蒙亮,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便在西海军大营中响起。
两万余名西海军将士迅速集结,虽然人人带伤,疲惫未消,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复仇的火焰和必胜的信念。
昨日的大胜,已经让他们对主将虞战产生了近乎神只般的崇拜。
侯爷说要打辽东城,那就一定能打下来!
更让高句丽守军和远处观战的隋军降卒感到奇怪的是。
西海军并未如常规攻城那般,推出云梯、冲车、巢车等器械,也未摆出密集的攻城阵型。
他们只是在距离辽东城一里的地方,列成了一个相对松散的进攻阵型。
而在阵前,数百名被挑选出来的隋军降兵,正战战兢兢地面对着几个用厚布严密覆盖、看起来异常沉重的大木箱。
虞战策马立于阵前,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看了一眼那些面露惧色的降兵,声音清晰地传开:
“尔等听令!将这些木箱,搬运至辽东城下,贴近城墙根放置。”
“每个箱子旁都有引信,点燃后,用你们最快的速度,跑回来!”
“能跑多快跑多快!”
“事成之后,记你们一功,战后自有封赏!”
“若敢贻误或临阵退缩,立斩不赦!”
命令简单而诡异。
只是搬箱子到城下,点火,然后逃跑?
不是让他们去爬城墙送死?
降兵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充满疑惑和恐惧,但更不敢违抗命令。
昨日西海军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三十万大军的景象还历历在目,眼前这位年轻的主将更是亲手砍了皇帝脑袋的煞神。
搬箱子,总比当先登死士强。
“快!动作快点!”
在西海军监军的催促下,降兵们用木杠,费力地抬起那些沉重的大木箱。
箱子异常沉重,里面似乎塞满了坚硬而沉重的东西,移动起来颇为吃力。
城头上的高句丽守军也看到了这一幕,起初有些疑惑,随即爆发出阵阵嘲笑。
“隋狗在搞什么鬼?搬箱子?是来送礼投降的吗?”
“哈哈,莫非是知道打不下辽东城,想用财宝贿赂我们?”
“放箭!射死这些蠢货!”
虽然嘲笑,但高句丽军官并未放松警惕,下令弓箭手放箭。
密集的箭矢朝着城下搬运箱子的降兵射去。
降兵们早有准备,举起盾牌护住头顶和身体,咬着牙,加快脚步,朝着城墙根冲去。
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发出惨叫,但旁边的人立刻补上位置,继续抬着箱子前进。
他们只想尽快完成这诡异的任务,然后逃回相对安全的距离。
终于,在付出了几十人的伤亡后,几个大木箱被成功搬运到了辽东城高大厚实的城墙根下,尽可能地贴近墙体,分散在不同的段落。
降兵们手忙脚乱地找到箱子侧面预留出的、浸了油的粗长引信,用火折子或从西海军那里得到的火种,哆哆嗦嗦地点燃。
“嗤嗤嗤——”
引信被点燃,冒出火花和青烟,迅速向上燃烧。
“点着了!快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所有降兵如同受惊的兔子,扔下一切,转身朝着来路,用尽吃奶的力气,拼命狂奔!
什么队形,什么盾牌,全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离那些箱子越远越好!
城头上的高句丽守军看得莫名其妙,更加大声地嘲笑:
“点了火就跑了?是给我们放烟花看吗?”
“这些隋狗吓疯了吧?”
此时,高建武刚刚在王府中坐下,端起一杯热茶,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
“轰————————!!!!!!”
先是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紧接着,是一连串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苍穹的爆炸声!
那不是一颗手雷的爆炸,而是几个被特殊填装、威力被聚集起来、同时引爆的超级火药包的集体怒吼!
地动山摇!
整个辽东城,不,是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王府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桌上的茶杯“啪”地摔碎在地。
高建武手中的茶盏脱手飞出,热茶泼了一身,但他恍若未觉,猛地站起,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
“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
他冲到窗边,向外望去。
火光冲天!
橘红色的火球伴随着浓密的黑烟,从城墙方向猛地腾起,直冲云霄!
巨大的冲击波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让他感到一阵窒息的气浪扑面而来!
“报——!!!大王!不好了!城墙!西面的城墙…塌了!被…被天雷炸塌了!好大一个口子!隋军…隋军杀进来了!!”
一名浑身尘土、连滚爬爬冲进来的亲兵,带着哭腔嘶喊道,脸上是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什么?!”
高建武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城墙…塌了?被…炸塌了?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