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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
他低声自语,然后,缓缓举起了右手。
不是握拳,而是五指箕张,掌心向上,仿佛要……托住这片塌下来的天穹。
与此同时,他脚下那条灰黑色的石径,骤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乌金色光芒!光芒并非向上,而是向下,如同无数根粗大的根须,瞬间扎入黑山城地底深处,与这片大地最核心、最原始、最蛮荒的地脉意志,狠狠连接在一起!
他背后,那尊脚踏群山的混沌虚影再次浮现,并且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三十丈高度!虚影的面容依旧模糊,但那双眸子,却亮起了与岩砾眼中一模一样的混沌淡金之色!
虚影同样抬起右臂,巨大的岩石手掌张开,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与岩砾完全同步的——托举动作。
“你的山,是借来的。”
岩砾的声音平静响起,在群山坠落的轰鸣中,清晰得不可思议。
“我的力,是脚下的地,给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
那从四面八方砸落的、威势无边的群山虚影,与岩砾及混沌虚影向上托举的手掌,轰然接触!
没有爆炸。
没有崩碎。
时间与声音仿佛都被那接触的瞬间吞噬了。
紧接着,让城隍真身投影目眦欲裂、让全城所有还能思考的生灵魂飞魄散的景象出现了——
那无数座砸落的百丈千丈山岳虚影,在接触到岩砾手掌和混沌虚影巨掌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变得……柔软、黯淡、然后……融化!
不是被击碎,而是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原始、仿佛大地母神亲自流露出的不悦意志,强行“否决”了其存在的“合理性”!这些被城隍神力强行拘束、显化的山川地脉之势,在这股原始的地脉意志面前,如同离家叛逆的孩子见到了震怒的母亲,瞬间失去了所有凶威,驯服、瓦解、回归为最原始的地气,丝丝缕缕,反而顺着岩砾和混沌虚影的手臂,倒流汇入他们的身体!
岩砾体表的黑色纹路疯狂闪烁、蔓延,几乎覆盖了全身,纹路中流淌的金色光边炽烈如岩浆!他背后的三十丈混沌虚影,更是凝实得如同真正的岩石巨神,虚影身上开始浮现出清晰的、如同天然形成的山脉纹理!
“不——!这不可能!你怎能掌控地脉真意?!你窃取了大地权柄?!”城隍真身投影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二十丈的神躯因为神力反噬和极度震惊而剧烈波动、明灭。
“窃取?”岩砾托举着不断“融化”汇入己身的群山虚影,一步步,踩着变得更加凝实、甚至开始自主生长、抬高的石径,朝着城隍庙走去。他每走一步,身体就似乎拔高一寸,气息就暴涨一截!
“我只是告诉这片大地——”
他走到了城隍庙前广场的边缘,停下了脚步。身后,是已经“长”到与他膝盖齐高、如同一条黑色石龙般的宽阔石径,以及三百名激动得浑身颤抖的石军。前方,是光芒万丈却透出惶然的城隍庙,和那开始不稳的二十丈神只投影。
“谁才是,它真正该听命的。”
说完最后一句,岩砾托举的右手,猛然握拢!
那尚在“融化”的残余群山虚影,连同被他吸收的浩瀚地脉之势,在他掌心被强行压缩、凝聚!
下一刻,他握拢的右拳,朝着城隍庙上空那二十丈高的神只投影,笔直地、简单粗暴地——
一拳轰出!
这一拳,不再是纯粹的岩石力量。
拳锋之上,乌金色的光芒凝聚到极致,隐约可见无数微缩的山川河岳虚影在其中生灭流转,更有一种终结万物、镇压一切的不朽意志蕴含其中!
拳出,无声。
但整个黑山城,仿佛都随着这一拳,向下沉了一沉。
城隍真身投影发出绝望的尖啸,将剩余的所有神力、愿力疯狂注入手中玉笏,玉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迎向那轰来的乌金拳芒!
碰撞。
刹那的凝滞后。
玉笏,碎。
金光,熄。
二十丈高的城隍真身投影,从拳头击中的胸膛位置开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神像,寸寸龟裂,然后……轰然崩解成亿万点黯淡的金色光雨,纷纷扬扬,洒落在城隍庙的琉璃瓦顶上,洒落在广场的石板上,洒落在无数仰头呆滞的信徒脸上。
光雨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声微弱而凄厉的、直达神魂深处的惨嚎。
庙宇深处,那尊泥塑神像,胸口那道裂痕骤然扩大至全身,然后,在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中,彻底碎裂,化为一地失去所有灵光的陶土碎块。
香火断绝,神像崩碎。
黑山城隍,陨。
岩砾缓缓收回拳头,周身沸腾的乌金色光芒和背后那三十丈的混沌虚影缓缓收敛。他体表的纹路也渐渐淡去,只留下皮肤下更加内敛、更加深不可测的力量感。
他抬起头,望向城隍庙后,那片更加广袤的、属于郡城方向的天空。
在那里,几道更加恢弘、更加隐晦、却带着明显审视与震惊意味的强大神念,正如同被惊动的庞然大物,悄然投注而来。
岩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转身,看向身后激动得难以自抑的三百石军,以及更远处,那些从街角巷尾、门窗之后,探出头来,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恐惧、以及一丝丝复杂难明情绪的城中百姓。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地传遍寂静的全城:
“今日起,黑山城,归我。”
“此界神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破碎的城隍庙,扫过狼藉的街道,扫过每一个能听到他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