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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惨叫哀嚎,传遍了半个黑山城。城内靠近城墙的区域,房舍被飞溅的巨石砸毁,街道被掩埋,无数平民惊恐地四散奔逃,整个城市瞬间陷入巨大的混乱。
当弥漫的烟尘稍稍散去。
展现在幸存守军和城内无数透过门窗缝隙窥视的百姓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缺口。曾经巍峨的城墙变成了一堆破碎的乱石瓦砾,碎石堆中,隐约可见残破的甲胄和浸血的肢体。
而在那废墟缺口之外,石道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将大地撕裂的漆黑深渊,深渊的尽头,稳稳站着那个赤膊少年,和他身后三百名沉默如石、眼神却燃烧着火焰的矿奴。
岩砾踏过一片狼藉的碎石,踩着尚在滚落的砖块,第一个踏入了黑山城内。
他脚步落下的瞬间,城内靠近缺口的地面,那些铺设着青石板的街道,忽然变得柔软、流动起来,如同驯服的泥浆,自动在他脚下铺成一条平坦的、微微隆起于地面的灰黑色石径,直指城市中央——那座香火愿力最为浓郁、金光冲天的城隍庙。
他踏着石径前行,步伐沉稳,如同君王巡视自己刚刚征服的领土。所过之处,两侧街道的房屋墙壁无声开裂,地面微微震颤,仿佛整座城市的地脉都在他脚下颤抖、臣服。
三百石军紧随其后,踏着这条“活”过来的石径,踩在属于城市的土地上,胸腔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澎湃情绪。他们,一群被视为蝼蚁、尘土的矿奴,今天,就这样踏碎了神卫的箭雨,踏碎了高耸的城墙,踏入了这座他们仰望了一辈子的神佑之城!
“拦住他!拦住这个恶魔!”城内其他方向,更多的神卫和神仆从混乱中勉强集结,在一些高阶神将和神官的率领下,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街巷涌出,试图阻挡这支直奔城隍庙的队伍。
刀光剑影,神术轰鸣。
然而,这一切阻挡,在岩砾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不需要出手,甚至不需要停下脚步。
他只是向前走。
脚下延伸的石径两侧,地面会突然隆起坚不可摧的石墙,将冲来的神卫队伍撞得人仰马翻。
头顶砸落的火球、冰锥、风刃等神术,在靠近他周身十丈范围时,便会自行瓦解、消散,如同雪花落入火炉。
偶尔有实力稍强的神将鼓起勇气,催动全部神力,挥舞着光芒炽盛的兵器冲上前来,岩砾也只是随意瞥去一眼。那神将脚下的地面便会骤然塌陷,将其吞没,或者凭空生出无数石刺,将其瞬间贯穿成筛子。
这是一场沉默的、一边倒的屠杀。岩砾就像一台行走的、无可阻挡的碾路机,而他身后的三百石军,甚至还没有机会真正挥动手中的石镐,只需要跟着他,踏过满地的狼藉与尸体,向前,再向前。
黑山城的抵抗力量,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迅速土崩瓦解。越来越多的神卫开始溃逃,躲入街巷深处,不敢露头。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享受着香火供奉的神官们,此刻面色如土,有的瘫软在地,有的连滚爬爬逃向城隍庙,仿佛那里是最后的庇护所。
岩砾的步伐始终未乱,速度也未减缓。他沿着笔直的石径,穿过一条条混乱的街道,越过一处处瘫倒的神像和燃烧的祭坛,距离城中央的城隍庙越来越近。
城隍庙上空,那原本就浓烈如实质的金色愿力云团,此刻已经沸腾如滚粥!无数信徒惊恐、绝望、祈求的杂念混合着香火,形成狂暴的乱流。云团中心,一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一尊比之前在矿洞中凝实百倍、高达二十丈的城隍神只虚影,正缓缓显化!
那虚影面容清晰,头戴冕旒,身着十二章纹神袍,手持玉笏,双目如同两轮燃烧的小太阳,喷薄着无穷的怒火与杀意!浩瀚的神威如同实质的海啸,以城隍庙为中心,向着整个黑山城碾压而下!威压之强,甚至让城中许多普通百姓直接晕厥过去,也让溃逃的神卫神官们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岩砾——!!!”
城隍真身投影的声音,不再是之前恢弘叠加的合音,而是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暴怒、怨毒与一丝不易察觉惊悸的雷霆怒吼,响彻全城!
“毁吾庙产,杀吾信徒,破吾城墙……罪该万死!万死不足以赎其罪!”
二十丈高的神只投影,举起手中那光芒万丈的玉笏,对着正沿着石径走来的岩砾,狠狠向下一挥!
“神通·万山朝宗!!!”
轰!轰轰轰!
城隍庙周围,方圆数里内的地面剧烈震颤!黑山城依山而建,此刻,环绕城市的数座大小山峦虚影,竟被城隍以磅礴神力强行引动、显化!一座座高达百丈、千丈的山岳虚影,带着镇压万古、碾碎寰宇的恐怖气势,自四面八方浮现,然后……如同朝拜君王,又如同陨星坠落,齐齐朝着岩砾所在的那条石径,轰然砸落!
这不是一座山,而是群山!每一座山岳虚影都凝实无比,蕴含的不仅仅是神力,更是这片地域千百年积累的山川地脉之势!这是七品正神调动其权柄范围内天地之力的终极一击,威能远超之前的“山镇八荒”!
天,暗了下来。
无数山影遮蔽了阳光,投下毁灭的阴影。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整座黑山城都在这一击的威势下瑟瑟发抖。
三百石军脸色惨白如纸,在这等天地之威面前,他们渺小得如同尘埃,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岩砾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望向那遮天蔽日、轰然砸落的群山虚影,混沌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