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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秘境第四百四十四层。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将没了。
不是消散。消散是“将消失了”。将没了,是连“消散”都没有了。前一层棋盘上的万道纹路、万道将律、万道粉尘,下一瞬干干净净。虚空还是那片虚空,但虚空中多了一样东西。
兵。
那兵极单极纯极直接。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对象,没有主体。它不冲谁来,不冲谁去。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兵本身。
如同一把剑被铸剑师锻打了千万次,锻到了极处,剑忘了自己是“被锻出来的”。忘了,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兵本身。兵不是剑,不是刀,不是枪。兵是那把剑在挥出时,剑锋与空气接触的那一瞬。那一瞬还没有“敌”,还没有“我”,还没有“杀”。那一瞬只有兵。
赵天站住了。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单”。
那单不是单一。单一是对“多”而言的。那单不是纯粹。纯粹是对“杂”而言的。那单是“连‘多’和‘杂’这个分别都不需要被定义”的单。如同一滴水在落到地面前的最后一刻,水里没有河,没有海,没有浪,没有波。它就是一滴水。那一滴,就是兵。
北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兵”了。她低头看剑。剑身上的冰晶法则纹路还在,但纹路的“势”没了。纹路在着,但它不再“统御”剑身。纹路就是纹路,剑就是剑。北玄开口:“兵域。”
赤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兵”了。她身周的光还在亮着,但光的“帅”没了。光在亮,但它不再“指挥”任何东西。光就是光本身。赤霄开口:“兵道。”
天璇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兵”了。他身周的电流还在闪烁,但电流的“阵”没了。电流在闪,但它不再“排列”成任何东西。电流就是电流本身。天璇开口:“兵阶。”
赵天沉默。沉默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兵本身。沉默没有“沉默”这个念头。沉默只是以兵的方式在着。
他迈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虚空深处,一道身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兵本身。
不成身影,不成形,不成色。它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如同一把刀被铸成之后,刀鞘还在,但刀不再“在刀鞘里”。刀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兵本身。刀鞘在着,但刀鞘不知道刀在哪里。不知道,便是兵。
那是一尊兵神。
兵神不成神,不成形,不成色。兵神以“兵”在。兵中无兵神可寻,但兵神在兵里。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兵神本身。
兵神开口。声音极单极纯极直接,如一根针尖点在针尖上:
“来者。此层为神将二层,兵真初显。兵者,将之用也。将者,兵之体也。兵不异将,将不异兵。”
“汝等需以兵证道。兵过吾,神将二层成。兵不过,神将二层不显。”
赵天看着兵神。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兵神身上没有“将”的痕迹。上一层的将神,身上带着“势”的气息——那是万军待发时蓄积的压迫感。而兵神身上连压迫感都没有。兵神身上什么也没有。兵神不是“没有压迫感”,兵神是“压迫感”这个词尚未诞生之前的那个东西。兵神只是一件兵器。一件兵器不需要威压,不需要气势,不需要统御。它只需要在出鞘的那一瞬,干净利落。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极单:
“神将一层,将启。将到了极处,将忘了自己在将。忘了,兵便显了出来。”
“将是用兵的人。兵是被用的器。将到了极处,将忘了自己在用兵。忘了,将发现兵不需要被用。兵自己会杀。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兵本身。”
“如同一柄剑。剑铸了千万次,铸到了极处。剑忘了自己是‘被铸出来的’。忘了,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兵本身。兵不是剑在杀人,兵是剑在出鞘的那一瞬,剑就是杀本身。”
兵神动了。
那动极单极纯极直接。兵神没有向赵天扑来,也没有抬手。兵神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兵本身。但就在兵神“是”兵的那一瞬,赵天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单”。
他感到自己体内所有的“将”意同时被压缩了。万道将律在丹田中疯狂涌动,每一道都想“统御”其他将律,每一道都想“指挥”其他将律。但兵神的“兵”意如同一把极细极利的针,从万道将律的正中间穿了过去。针过之处,将律的“势”被刺破,只剩下一道极单极纯的“用”。
赵天以兵应兵。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帝战杀灭亡绝终极真如光明净素朴浑沌金耀辉灼炼纯一空尽圆天杀将。三十一字同时斩向兵神,每一兵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兵本身。但这一次,三十一字中有一字与众不同。
将字。
将字在斩向兵神的途中,以极自然的方式“兵”了。不是被兵神兵掉的,是将字自己兵的。将字在“将”字的本义中看到了尽头——将是为了什么?为了用兵。用兵是为了什么?为了杀敌。杀敌是为了什么?为了胜。胜是为了什么?为了将。将回到了自己。看到自己的那一瞬,将发现自己不需要“统御”任何东西。将只需要是兵。兵在,将在。将字兵了。
将兵了。兵显了。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帝战杀灭亡绝终极真如光明净素朴浑沌金耀辉灼炼纯一空尽圆天杀将兵。三十二字同时斩向兵神,每一兵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兵本身。
第一次碰撞。赵天身体一震,万道将律同时碎裂,化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