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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采购一天, 姚青青不仅收获一三轮车物资,口音也被传染,有几分南粤腔调。
西下的太阳为道路铺满红光, 三轮车咯吱作响,蹬车的大哥扯着嗓子教姚青青认路、聊风土人情, 额头上汗涔涔。
姚青青一边用脚稳住车上的炉子,不让它掉, 一边抓紧车围栏不让自己掉, 嘴上还不闲, “……那可真是头疼呢。”
他们正聊到鹏城发展带来的新变化,大哥家靠铁路边的自建房, 没改革前好好的,就这两年, 隔三差五的门锁就被人撬开了, 沿铁路种的青菜更是常常被人偷挖。
“可不是么,火车吵, 睡着了听不见他们的动静。”大哥言语愤愤道,一时忘了说普通话, 马上用蹩脚的普通话解说。
姚青青半听半猜懂个意思, 她恩恩呀呀回应。
平地忽然起了一层风,垂直三轮车前进的方向来的,给背着车坐的姚青青吹了满脸,头发飞扬。
她发丝乌黑浓密,钻进市场里来来去去买东西, 满头大汗,发根发湿,上车后她就解了皮筋, 让小风慢慢地吹。
如今这股风来得凉爽,但也凌乱了她的形象,姚青青稳住腰身,抬手按压起飞的头发,滑至耳后拢住它们。
随风而来还有路边吃食的香气,弥漫空气中松弛人的神经。
姚青青今天无论精神还是身体上都过得分外扎实了,此刻环境懒洋洋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又在乎自身形象,拢发的手胳膊肘内夹,手臂挡在嘴前,遮住长大的嘴。
秦鹏泉就是在这个时刻看到姚青青的。
女人挤在车后,目光散漫,发丝于空中飞旋,她忽然动了右手,胳膊挡住半边脸,然后微微仰头眯起眼,雾气迅速爬上双眼,他似乎能听见她慵懒的哈气声。
熟悉的脸庞惊扰秦鹏泉的记忆,不过三四年的光阴,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是她吗?
秦鹏泉眯起眼,来不及多想,行动抢先思考,小跳掠过靠近马路的行人,目光追随三轮车上的女人。
或许他的举止突兀,车上的女人放下手时,目光向他聚焦。
秦鹏泉下意识不想和她对视,猛地屈膝弯腰,朝地上拾物。
地上什么也没有,大手随意捡起小石子,又故作自然地将石子放进口袋,接着目不斜视地继续前行。
有蓝身运沙车开过,车子一颠一颠,脾气暴躁般轰隆扰人,尾气更是又黑又难闻。
趁此时秦鹏泉假似不经意间看向马路,三轮车和他进一步拉开距离,女人再次挡住半边脸,这会是为了减少吸入车尾气。
除非跑上去,秦鹏泉没法确定女人的身份。
或许是长得像?此刻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在县城里,他决心离家之际,照相馆旁。
人群中她总是看不见他,那会也是,因为要离开了,秦鹏泉放弃了追求,不再打扰。
所以他不知道姚青青参加高考了,更不知道她还成功了,如今更是实习工作派遣到鹏城来。
他摇摇头,从兜里掏出烟盒,摸出一根烟叼嘴里点上。
红光闪烁烟头,他缓缓深吸一口,烟头离开嘴时,吐出一口悠长白烟。
那会他还学人写了一封信,她理都没理。
“呵——”想想够天真的。
现在她都结婚了吧。
一对年轻姑娘手挽手笑嘻嘻走着,讨论刚才看的电影,短发那位抬起头,就见到阴沉脸抽烟的秦鹏泉,吓得赶紧转移视线,等和秦鹏泉擦身而过七八步之远,确定说话不会被听到后才和同伴说。
“你看到刚才那个男人没?”
“点?”怎么?
“好可惊,要食人啦——”
两人悄声说,长发女回头时,短发女悄悄给她指,“就是他。”
…………
小三轮晃晃荡荡到单位宿舍时,云霞都紫了,姚青青还想和两个哥哥一起吃晚饭呢,笑着给秦大爷散水果,获得允许后,在三轮车大哥帮助下将东西一股脑塞进宿舍,而后锁上门跳上三轮车立马离去。
等到了兄弟俩家时,天擦黑了,房间灯亮着,掩不住的菜香从门缝里飘出,姚青青付了车资,也不敲门,摸索着用钥匙开门。
屋内,陈彩虹刚放下小炒肉,听到门口的细声,开门声不同寻常,来人捅了好几回锁孔,也不知拧开了锁也要先往外带,才能往里开。
“谁!”她低沉短促地喊,警醒望向门口。
开门声停顿片刻,而后传来道歉声,还是普通话。
接着脚步声从门口渐远。
姚青青在附近徘徊起来,理发店旁边,早上是这吧?刚才钥匙也插.进去了,虽然打不开,难道她找错了?
平常嫌沉鼻子,寻常生活不爱戴眼镜,这会天暗吃了亏,想仔细视物不行了,连家门都找不准了。
她只能可疑地来回转悠,犹豫着要不要敲开门询问。
她记着就是刚才那屋子呢,可里面是个女人应声。
昏暗处一行人走来,姚青青杵在原地,打算等他们过去,直到其中两人向她靠近,喊她,“姚青青你怎么在这站着?”不进屋里去。
姚青山的声音,略微奇怪,瓮瓮的。
“啊,我找不到家了。”姚青青毫不羞愧道,脸上还笑出来,正好他们回来了。
家里的灯都打开了。
姚青山只当姚青青开玩笑,幼稚鬼。
和兄弟俩一同回来的男人们打量着姚青青,姚青天说这是妹妹,冲他们挥手,明天再商量,现在各回各家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