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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了——本官也算是吴中本乡本土的望族出身,坑害乡亲父老这样的事情本官是做不出来的,不比那些异地为官地来捞一笔便不顾骂名。本官的长辈,虽然如今曾被朝廷定为叛逆,但是本官心中无愧,却也不怕承认——故梁安平郡王、东扬州刺史萧岩,便是本官祖父。当今太子妃,乃本官姑母。尔等觉得本官需要做那些狗鄙倒灶的事情么?”
“狗鄙倒灶”是一句颇为吴语化的俚语,差不多相当于蝇营狗苟的意思。陆鸿鸣与孙保兴听了,一下子便颇觉亲切,不觉得萧铣是高高在上的京官外放了。
陆鸿鸣当先祝酒歌功说:“原来萧大人竟是……萧刺史的嫡孙,真是……失敬失敬。此处没有外人,卑职也不怕坦诚。当年前陈亡国时,萧刺史带着吴中男儿……唉,咱也是敬重得很呐,陆某和孙县尉都是吴中大族出身,不比朝廷从北方外放来的官儿,将来定然和萧大人鼎力协作。
而且想不到萧大人竟然是太子妃内侄,将来若是真心效忠朝廷,定然前途无量。唉,这些事儿,也是世事变迁,前些年,若是那些只重关陇的废太子将来坐天下,这吴中之地能得朝廷几分待见也不好说。不过如今天幸得了晋王为太子,太子素来最善我吴地百姓,也是黎民之幸啊。”
陆鸿鸣毕竟是县丞说话还留三分余地,县尉孙保兴虽然也是大族,却是有点烈脾气的习武出身,不然也做不了武职的县尉,话到了他嘴里,该难听的自然就难听了:“照啊!某说萧大人怎得看着就比走了的那王扒皮顺眼。王肾那贼厮鸟,是蜀地通州(今四川达州)人士——当然咱也不是说蜀中人士不好,毕竟天府之国,也是诗礼所在。单单是王肾那贼厮鸟,当年其父是十几年前跟着朝廷在蜀地造五牙大船,来平灭江东的。后来开皇十年才到杭州落地,他又靠着军功父荫,在富阳县从户曹佐做起,这些年来做慢慢做到这儿的县令。在钱塘这几年,那厮真是雁过拔毛,丝毫不顾在本地的脸面。”
第五十八章体察民情
萧铣听陆鸿鸣和孙保兴骂前任上官骂不绝口,当下也是微笑不语,任由他们发泄个痛快,不过心中却是暗暗赞许,觉得人心可用。自己若是真心想为当地百姓做些实事,这些属官应该都不会拖自己的后腿。
后世经常觉得一把手异地任用可以减少贪墨,并且解释为如果不异地任用就会导致当地势力盘根错节,但是其实这是一个误解。试想一个人千里做官只求财,眼前别的啥都没了,也不怕父老乡亲戳脊梁骨,当然是可了劲儿的撸钱;呃,反正做一任两任就卷铺盖走人了,“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所以,异地任用的真实效果,其实是防止世家豪族在本地邀买人心,沽恩市义,形成盘根错节的割据势力,甚至如节度使、藩镇一样的存在。也就是说,这个法子是防割据谋反的,并不是防贪腐的。
萧铣等二人骂的差不多就了,接风宴的酒也喝够了,便命人撤下席面,烹上茶来,谈点正事儿。萧铣知道自己时间紧迫,能够更快摸清本地情况的话,就更利于开展工作。
“陆县丞,前任的主簿封存了文档之后也是跟了王肾那厮走了。不过看文档终究不直白,将来钱粮户口方面的东西有些不明了的,还要你和刘主簿交代清楚,却是劳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些都是该的。萧大人今日若是没什么紧要事儿,卑职就先介绍一下本州本县的钱粮户口、税赋徭役。”
“本官也正有此意,陆县丞尽管简明扼要说一下。”
陆鸿鸣清了清嗓子,一边回忆一边说,他说的很粗略,毕竟都是靠记忆的。
“本州共有6县24000户。其中余杭县第一,本县第二。余杭县去年报的是6300户,本县5500户,都超过了4500户,按照朝廷定制是‘上上县’;其余武康县(今湖州德清)、于潜县(今杭州临安)都是3500~4000户之间,属于‘上中县’,这四个都是上县。盐官、富阳不足3000户,所以只能算中县。
不过本县虽然在杭州六县中户口排第二,但是因是州治所在,富庶却胜于余杭县,而且有半数户口居住在城内,工商也就发达得多——如今州城城墙之内,计有3000民户,两万人口。每年税赋则都是按照丁男立户者露田40亩计税,年纳2石稻米、丝绵3斤。丁女、次丁男立户半之;丁男户、丁女户中另有次丁男者,按人头折半计税。去岁钱塘县一年粮税收稻米两万四千石,户调收丝棉三万余斤。”
萧铣穿越到这个时代虽然好几年了,古文水平也是信手拈来,但是看那些繁复的赋税律令还是觉得枯燥,此前也没有仔细的研究过。如今听陆鸿鸣一讲,倒是觉得深入浅出得多。又向陆鸿鸣咨询了一些法律上的问题之后。他终于是颇为理解为什么古代——至少隋唐时候,户少人多,或者说每户户均人丁数众多了。
前世读书的时候,萧铣经常会奇怪,隋炀帝大业五年,天下不过也就八百万户,但是将近五千万人。开元盛世,将近九百万户,人口逼近六千万。如此一算,每户人家至少六七个人,比之后世的三口之家多了这么多。如今,才算是明白其中动机。
原来在晚唐两税法之前。从魏晋六朝到隋,税制除了按照人头计算你的“应纳税田地数额”之外,还有一个原则便是“丁税”和“户调”相结合,以鼓励生育。
简单来说,两晋时候壮年男丁规定“朝廷许占田70亩,课田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