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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数十里外,一处荒无人烟的茂密山林中。
“砰砰砰!”
空间一阵剧烈扭曲,五道身影如同破布袋一般从虚空中跌落出来,重重摔在满是枯叶和碎石的山林之间。
“噗!”
李惊玄刚一落地,便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夜姬、苏念真、灵月和北羽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五人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甚至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们知道,暂时活下来了。
五人躺在地上歇息了片刻后,服下了一些丹药,纷纷挣扎着站起身来。
李惊玄刚站起身,便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单膝跪地,喉间腥甜翻涌,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口腔,猛地吐了一口的鲜血。
“呆子!”
夜姬几乎是踉跄着扑了上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惊玄,美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与心疼,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李惊玄摆了摆手,强撑着一股劲站直身体,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却依旧沉稳地说道:
“我没事,没伤到要害,只是连续透支魂力,再加上施展空间秘术,体内损耗太大了,再休息一下就好,大家都没事吧?”
苏念真、灵月、北羽三人互相搀扶着起身,各自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
虽然个个衣衫褴褛,尘灰与血污浸透襟袖,狼狈不堪,身上更遍布深浅伤口,有几处甚至深可见骨——
但好在性命皆在,四肢俱全,未损根本。
北羽揉了揉大腿上那道被剥皮书生划伤的深口子,伤口皮肉外翻,一碰就钻心的疼。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皱眉说道:“我也是些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忍忍就过去了。但李惊玄!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带少了一个人?序言那家伙呢?”
北羽之前在藏身的山洞中,与序言相处得还算融洽,那个看似木讷却心思单纯的“太虚道宫老祖”,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所以此刻清点人数,她第一时间就发现少了序言,忍不住开口追问,语气中满是真切的关心。
夜姬一边从怀中掏出伤药,简单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涂抹,一边没好气地抬眼瞪了北羽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是我让呆子没带他的。蛮女,你再多嘴多管闲事,信不信下次我直接让呆子连你也别带,把你丢在追兵堆里自生自灭?”
北羽闻言,吓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关切瞬间僵住,哪里还敢再出声辩解,只能悻悻地低下头,在心里默默替序言祈祷,希望他能在战场上平安无事。
苏念真微微蹙眉,看向夜姬的目光里含着一丝隐忧。她喘着粗气,但语气却清晰:
“可我们若就此丢下他,会不会反倒害了他?”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他之前屡次援手,此次更是为护我们才陷于重围。若我们转身便走,未免太过薄情。”
灵月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甚至悄悄松了一口气,嘴角还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她巴不得那个像牛皮糖一样黏着自己的序言赶紧消失,免得一直纠缠不休,耽误她亲近李惊玄、追求李惊玄的大计。
夜姬涂抹伤药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如落玉:
“你没见他宗门的人,已到战场了么?”
她未抬眼,只继续手上的动作:
“太虚道宫宫主苏枫,亲率七位伪仙境大圆满长老,并宗门众多强者驰援而至。他身为忘虚老祖,辈分至高,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此刻,谁还能动他分毫?”
她稍作停顿,抬眼扫过众人,眸色转深:
“若我们再将他带在身边——以他那般高的辈分、那般敏感的身份,正阳子那只老狐狸,岂会放过这般绝佳的由头?”
她声音沉了半分,字字如钉:
“届时,‘太虚道宫与妖魔勾结’的流言必将四起,整个宗门都会因他一人,陷入千夫所指、八方围剿的境地。”
“那才是真的——进退皆危。”
夜姬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丝刀锋般的决绝:
“更何况——太虚道宫那些守旧的老骨头,本就视我们妖魔如邪恶祸害。若见自家老祖竟与我们这群‘邪恶麻烦’同行!”
她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他们只会认定,是我们诱拐胁迫,玷污了宗门清誉。”
“到那时,”她声音沉落,如铁坠寒潭,“太虚道宫必会调转枪头,对我们——不死不休。”
夜姬抬起眼,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话音落下,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便是举世皆敌,再无半分立锥之地,最终只会落得个被群起而攻之、死无全尸的下场。”
灵月连忙上前一步,顺着话头接口,语气轻快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附和:
“就是就是!妖女说得在理——他宗门来了那么多顶尖强者,他自己又是半步虚无境,修为比咱们都高出一大截,哪轮得到我们瞎操心?”
她眨了眨眼,声音压低了点,却足够让每个人听清:
“咱们眼下!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夜姬怒瞪了灵月一眼,眼神中满是厌恶。
虽说这魔女这次站在了自己这边,说出的话也合情合理,但她打心底里反感灵月那副刻意讨好、又处处觊觎李惊玄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刺眼。
“别废话了!”
夜姬语气恢复了冷厉,“这里离之前的战场不远,很容易引来追兵。赶紧处理一下伤势,处理好后赶紧走!”
众人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