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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路上,江月旧才知道顾言风为了救她,折了支手臂。
眼见少女越走越慢,男人顿了顿足,回头瞧她,却并不说话。
江月旧抿抿唇,此刻没什么心思再装傻子公主。她觉得顾言风实在对她很好,好到让她难过。
怎么每一世的攻略对象,都不是他呢?
“公主可是哪儿不舒服?”
少女驻足站定,默了片刻,闷声闷气道,“昭和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男人勾起的唇角慢慢落下去,“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江月旧垂着眼,“昭和会让皇兄给你很多很多赏赐的。”
“公主觉得属下救您是为了赏赐?”
顾言风彻底不笑了,眉梢下压着,紧盯住少女看似柔软的发顶。
“总之皇兄同昭和不会亏待你的……”
江月旧嘟囔着匆匆说完,脚下步子越走越快,逐渐跑到了前头去。
男人跟在后边,琢磨着话里的意思,最后竟琢磨出一丝关切的意味来。
这小傻子莫不是在担心他与段桓闹翻了,无地自处?
顾言风想通了,俊容上又是一片云销雨霁。他跟在少女身后,三步一唤,“公主,您和陛下要赏赐属下什么啊?”
江月旧听出男人语气里的欢愉,心里虽纳闷,嘴上却回道,“赏你一屋子金银珠宝。”
“臣不爱财。”
“那赏你一屋子美人姐姐。”
“臣也不好色。”
“……一屋子珍馐佳肴?”
“臣更不贪吃。”
少女磨牙,回头瞥顾言风,“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后者见她气呼呼的模样,似乎根本没受方才绑架一事的影响,遂放下心来,作无赖状指了指自个的胳膊,“公主给属下赏几个太医吧。”
江月旧一下偃旗息鼓,眼巴巴凑了过去,拉他的腕子问,“是不是很严重?会不会接不上了?”
男人唇间溢出声轻笑,顺势将整个人都挂在少女肩上,哎哟哟地叫唤道,“属下要是再也不能用剑,那还不如,不如死了算了!”
江月旧一听,立刻慌了神,小手紧攥着他的腕子劝道,“不会的不会的,昭和给你找全大晋最好的大夫,一定能给你接上胳膊的!”
顾言风一低头,就看见了少女面上浓浓的愧疚和心疼。
男人得逞地翘唇,一路上继续哼哼唧唧装可怜。
他才不要什么赏赐,他要互相亏欠,他要再难两清。
他要她心里,一直都记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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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平帝怒气冲冲赶到万寿宫时,太后正坐在窗前插花。
寒冬腊月里,白玉瓷瓶中孤零零摆了支腊梅,并无多余的装饰。
“陛下今日来有……”
女人话没说完,手中的瓷瓶已被晋平帝摔砸在地,连同着那支无辜的粉梅花。
“放肆!”
太后被那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后退了数步,不可置信般看向年轻的帝王。
晋平帝虽不算什么大孝子,但也素来恭顺,此番却涨红了脸,“朕看母后才是放肆!”
男人抬脚踢开跟前的碎瓷片,龙袍随着动作翻起一道金色的波浪,“昭和是朕的亲妹妹,她若出了什么事儿,母后可想好后果了?”
太后气得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眼里泛红,“她是陛下的亲妹妹,哀家就不是陛下的亲生母亲了?”
“正因为您是我的亲生母亲,所以朕自始至终都给您留了余地。”
晋平帝闭目,似在竭力隐忍着什么,“惠妃当初与您情同姐妹,您……如今连她唯一的女儿还不肯放过吗。”
太后没料到他提起这一茬,面色惨白地落了座,许久才喃喃道,“可笑,后宫中哪有什么情同姐妹……我若不为你筹谋,陛下又怎会有今日。”
男人冷笑,失望至极,“母后不必拿朕做幌子。年少时若无昭和相伴,朕根本走不到今日,那时母后除了吃斋念佛,又为朕做过什么?”
太后颓败着攥紧佛珠,疲惫道,“昭和不祥,哀家没有错。哀家只是在弥补一二,希望陛下往后平安顺遂罢了……”
“母后至今仍不知悔改,朕深感心痛。”晋平帝冷眼瞧她,半晌开口道,“来人,将太后禁足于万寿宫,再不得出!”
男人挥袖,并不理会身后的一片哀嚎嗔骂,阔步离开了恢弘的宫殿。
太后害得惠妃流产,不仅丢了龙种而且一尸两命,此后事情败露,被昭和目睹,于是又将昭和推下假山,变成了个痴傻的稚儿。
凡此种种,不过是深宫女人间的明争暗斗,太后却顶着副皈依佛门的慈悲样,做着心狠手辣的恶毒之事。
晋平帝从顾言风口中得知这些的时候,似乎有些明白了她数十年如一日念经打坐的原因。
不是因为喜佛参禅,而是因为罪孽深重。
常言道父债子偿,男人驻足在福至宫门口,久久也不敢迈进一步。
他不知该如何再面对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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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事本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昭和公主惨遭歹人凌/辱,清白不保的消息,突然有一日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
起先只是在宫中风声四起,后来竟是传入民间,恨不得成了家家户户茶余饭后的笑谈。
松香暗地里偷偷抹了几把眼泪,却不敢当着昭和公主的面儿流露出一丁点儿伤心来。
回宫那日,江月旧身上尽是红痕,任谁见了,都是一副受尽折磨的模样。
可少女却没法开口解释。
昭和是个傻子。傻子吃饱喝足就很开心,生死之外的,那都不算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