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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软榻上,阖眼休憩。
“那桑术之事……”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放走了十五,你也有份。”
胡尔伊漠说得随意,可少女着实被吓得半死。
江月旧“噗通”一声跪下,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本王可以不追究此事。”
没等少女开口求个饶,就听男人先发了话。
“殿下……想要如何?”
胡尔伊漠倏地伸出胳膊,提着江月旧的细腰,将人按在怀中。
男人的力道出奇地大,少女挣了挣,半分也未挣脱。
“今晚便动身前去扶威,本王随你一道。双生草药,本王要断肠草。”
“是……”
“你与容玉的交易,本王改变主意了。”
胡尔伊漠抚了抚她的面颊,“站在本王这边,永永远远地留下来。本王不想放你回中原了。”
江月旧浑身发毛,刚要说些什么,发现男人的身后,慢慢笼起一片熟悉的光芒。
光芒之后,隐隐可瞧见金匣子的轮廓。
难道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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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收拾了包袱,跟着胡尔伊漠出了王都。
这一世江月旧是个身娇体弱的医女,没半点功夫傍身,骑马都差点骑断了腰肢。
好不容易赶在天黑之前住进一家客栈里,偏生不巧又只剩下一间客房。
有胡尔伊漠这尊煞神在身边,少女只好乖乖打地铺。
“睡了吗?”
男人侧了侧身子,似乎转向了江月旧的方向。
后者眼皮也未睁,困倦道,“殿下睡不着?”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
他是什么三岁稚童吗?
少女认命似的睁开眼,有口无心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大师兄和小师妹。小师妹喜欢大师兄,可大师兄一心清白,只想着天下苍生。后来有一天,他们下山了。”
“为什么下山?”
“因为他们要寻找丢失的门派法器。”
“然后他们死了吗?”
江月旧语噎,“殿下何出此言?”
“若轻易寻到了法器,那还叫什么故事。”
男人声色不屑,“无趣,换一个。”
“从前有个贼,他劫富济贫,惩恶扬善,但却不被世人理解。有一天,这个飞贼遇见了刚下山小师妹。”
“他也死了吗?”
“……”
江月旧一股脑儿坐起身,埋怨道,“殿下怎么竟说些悲惨的结局。”
胡尔伊漠也悠悠坐起来,“你不是说这小师妹喜欢大师兄吗?既是无果的相遇,结局定然悲惨。”
“……”
可她又没说这飞贼也喜欢小师妹。
“世人不理解他,可小师妹理解。这便是悲惨结局的开端。”
男人见她沉思,冷冷又补上一句。
“殿下说得有理。”
江月旧摸摸鼻尖,甘拜下风。
“我也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位美貌的舞姬,在一次出游中结识了尊贵的王子。王子见她舞姿绝伦,便将她带回了宫。后来王子爱上了和亲的公主,可没想这公主却丁点儿不在意他。王子为了刺激高傲的公主,就将舞姬纳入后宫里。”
“舞姬,是不是爱上了王子?”
“没错。王子帮她摆脱了贱籍,给了她一个归宿。舞姬便将王子当作是自己的全部,甚至还给他生了个本不该出生的孩子。”
“殿下说的可是您的母妃?”
胡尔伊漠轻“嗯”一声,陷入了不知名的沉默当中。
少女见状,挪着身子凑到床边,抬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后背。
“哪有所谓的不该出生。”江月旧笑了笑,“因为有爱,才会有我们存在。”
“母妃从未正眼看过我,又谈何有爱?”
“她只是见到你,会想起没有得到爱的自己。又或是爱用错了地方,她害怕面对你。”
江月旧靠在床沿边,抱着双膝,突然想起小时候,娘亲抓着她的手质问,“都怪你!是你的存在拖累了我!”
“真的是因为我,母妃才过的不好吗?”
“才不是。你明明是她唯一的慰藉啊。”
胡尔伊漠垂首,看见少女呢喃着抱紧了双膝,也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莫名的心疼。
男人倾身,从后边伸手把江月旧环抱在怀中。
胡尔伊漠蹭了蹭她柔软的鬓发,埋进少女的颈窝里。
“你也是本王唯一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