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山军营］

阿古塔的人头被快马加鞭送到了狼牙山。

司徒睿看着木盒里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沉默了很久。

营帐里鸦雀无声，将领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司徒睿猛地抽出弯刀，狠狠劈在案几上！

“慕容烬——！！！”

咆哮声震得帐篷簌簌作响。

他输了！又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赔上了一千精锐，折了大将阿古塔！

奇耻大辱！

“王爷息怒！”幕僚硬着头皮劝，“慕容烬狡诈，此番是他算计在先……”

“算计？”司徒睿眼神阴鸷得像毒蛇，“他算准了老子会去！算准了老子派阿古塔去送死！”

他猛地盯住幕僚：“北漠那边呢？羌戎王不是答应了五万大军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幕僚擦着冷汗：“王爷，羌戎王……他只派了两千骑兵做试探。”

“两千？！”司徒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万变两千？他在耍我？！”

“据探子回报，慕容烬此前筑京观、杀鹰王，凶名太盛。羌戎王摸不准他会不会真帮北漠，怕中计，折损主力，所以……只敢试探。”

“废物！都是废物！”司徒睿气得眼前发黑。

他以为自己联合羌戎，能牵制慕容烬主力，没想到羌戎王如此奸猾谨慎！更没想到慕容烬根本没去北漠，就等着他上门送死！

“慕容烬……你好深的心机！”司徒睿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好得很！”司徒睿气得浑身发抖，“玩阴的是吧？老子陪你玩到底！”

他不再暴怒，反而冷静下来，但那眼神更让人害怕。

“慕容烬，你以为赢了这一阵就完了？老子告诉你，黑石城，老子要定了！明的玩不过，老子就来暗的！”

他招手叫过一个心腹，压低声音：“去找‘蝮蛇’，告诉他，该他出手了。不计代价，我要黑石城从内部乱起来！”

“是！”心腹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大帐。

司徒睿看着黑石城的方向，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慕容烬，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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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城内］

一片欢腾，胜利的喜悦冲散了连日的阴霾和恐惧。

慕容烬的回归，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所有人的心。

但他本人，却似乎比离开时更憔悴了。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偶尔需要用帕子掩住低咳。

“公子，您必须休息！”韩青看着慕容烬批阅文书时微微颤抖的手，忍不住劝道。

慕容烬头也没抬：“死不了。”

他面前摊着北漠的军报和黑石城的重建方案。

北漠那边，他只派了五千烈风营，携带他亲笔所书的锦囊妙计前往。凭借地形和火器之利，已成功击退羌戎两千先锋，暂时稳住了局面。羌戎王果然不敢妄动。

黑石城这边，东城墙损毁严重，需要立刻修复。军械粮草消耗巨大，需要补充。阵亡将士的抚恤，伤兵的安置……

千头万绪。

【司徒峻烦躁：江山易打不易守。这些琐事，最是耗神。】

【慕容烬筹谋：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稳住后方。】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看向墨九：“城内情况如何？”

墨九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百姓情绪已稳定。守军伤亡正在统计。只是……”

“说。”

“清理战场时，发现几个羌戎兵身上带有这个。”墨九递上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刻着一条盘绕的毒蛇。

慕容烬眼神一凝：“‘蝮蛇’的人？”

墨九点头：“司徒睿动用了他的暗桩。‘蝮蛇’擅长渗透和制造混乱。我们需加倍小心。”

慕容烬指尖敲击着桌面：“加强城内巡逻，尤其是水源和粮仓。外来人员，一律严查。”

“是。”

“另外，”慕容烬顿了顿，“夫人那边……加派人手，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墨九抬头看了慕容烬一眼，又迅速垂下：“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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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的小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戒备森严。

慕容烬派来了整整一队亲卫，由石小野统领，明哨暗哨遍布四周。

林婉儿却有些心神不宁。

那日城头一见后，慕容烬再未露面。

她听说他回来了，听说他赢了，听说他很忙……

可他连一句话都没捎给她。

那日隔着硝烟的对视，他微微的颔首，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夫人，您就别胡思乱想了。”石小野一边给她削苹果，一边大大咧咧地说，“慕容公子肯定是太忙了！您没看见，东城那边烂成那样，够他收拾的！”

林婉儿接过苹果，没什么胃口：“我知道。”

只是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她抚摸着微隆的小腹，感受着里面轻微的胎动。

宝宝，你爹爹……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正想着，院外传来通报声。

“夫人，慕容公子派人送了些安神的药材。”一个亲卫在门外禀报。

林婉儿心猛地一跳。

石小野眼睛一亮，赶紧跑出去，捧回来一个精致的木匣。

里面是几包上好的药材，还有……一盒蜜饯。

“嘿！慕容公子还挺细心！”石小野拿起蜜饯闻了闻，“知道您最近胃口不好，吃啥吐啥。”

林婉儿看着那盒蜜饯，怔住了。

他……连这个都知道？

心里那点空落，似乎被什么东西悄悄填满了一点。

“小野，”林婉儿轻声说，“帮我谢谢他。”

石小野咧嘴一笑：“好嘞！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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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慕容烬依旧忙碌，但每天都会派人送东西来。

有时是几卷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