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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样,至少双方都讲瓦卡桑语——他们是除了爱斯基摩人外,北美洲唯一有权捕鲸的部落,现在更成了主要讨论话题,因为将近一百年禁捕后他们又想行使这一权利。马卡人不住在温哥华岛上,而是住在对面华盛顿州的西北角上,他们的传说里有各种关于狼的故事,而岛上的诺特卡人也流传着相同的故事,但一说到鲸鱼的动机、思维、感觉、意图,则是各持己见。就像人们不能简单地认为它只是只鲸鱼,而必须当作“秘密”生物一样看待。
做点反常的事情。
好吧,去向印第安人请教绝对是反常的,他倒要看看这样做能不能带来意外的收获。
安纳瓦克苦笑,偏偏是他。
对于一个在温哥华生活了二十年的人来说,他对当地印第安人了解得很少,因为什么都不想知道。他只是偶尔会向往他们的世界,而这感觉每次都让他觉得难堪,因此总趁着壮大之前将它扑灭。戴拉维认为他是马卡人,而且是差劲的人,可想而知他不适合去研究当地的传说。
灰狼就更不合适了。
灰狼真是可悲,他无比厌恶地想道。如今没有哪位印第安人还会取这样愚蠢的狂野西部姓氏跑来跑去。部落酋长们都叫作诺曼·乔治、沃尔特·迈克尔或乔治·弗兰克。没有谁自称二羽·约翰或劳伦斯·游泳鲸鱼。只有杰克·欧班侬这样的狂妄者才忍受得了这种自以为是的浪漫。偏偏杰克到处宣称自己是印第安人,他太蠢了,蠢得不能真正取个印第安人的名字。
灰狼是位愚昧分子。
那自己呢?他不开心地想道。一个长得像印第安人,具有印第安人的所有特征;另一个不是,却想尽办法要做个印第安人。我们俩都很愚昧。
每个人都很可笑。
该死的膝盖!让他陷入沉思。他不想沉思!他不需要爱丽西娅·戴拉维,用那多嘴的大学生神情将他推回走来的那条道路。
他可以问问谁吗?乔治·弗兰克?
这是他认识的酋长。无论白人还是印第安人,除了工作中的必要和偶尔喝杯咖啡,都还有大量接触,但他们不是敌对关系。两个世界和平共处,偶尔也会形成友谊。乔治·弗兰克算不上朋友,但毕竟是个熟人:一个和善的家伙,更是威卡尼尼希周围地区的一支诺特卡人部落的塔依哈维尔。哈维尔是酋长,塔依哈维尔比酋长地位还要高,可以说是最高首领,有点像英国的王室,头衔是继承所得。现今生活中,大多数部落是由选举产生的酋长管理,但世袭酋长仍然深受尊重。
安纳瓦克思考着,岛屿北部将最高首领叫作塔依哈维尔,南部叫作塔依恰恰巴特。他实在不想出丑,有可能乔治·弗兰克是个塔依恰恰巴特,但谁还记得住这些呀?
最好是避免使用印第安人的说法。
他可以拜访乔治·弗兰克,他住在离威卡尼尼希客栈不远的地方。他考虑越久,就越喜欢这主意。他不必再等待福特的电话,而是可以冲破漩涡,看看会走向哪里。他翻开电话号码簿,寻找弗兰克的号码。
那位塔依哈维尔在家,他建议一块儿去河边散步。
“这么说你是来打听有关鲸鱼的情况的。”当他们在浓荫蔽日的参天大树下穿行了半个小时之后,弗兰克说道。
安纳瓦克点点头,告诉弗兰克他为什么来这里。那位酋长搓着下巴,身材矮小,满脸皱纹,一对友善的黑眼睛,头发和安纳瓦克的头发同样乌黑。他在风衣下穿着件 T 恤,上面印着:鲑鱼回家。
“你应该不至于要我跟你讲印第安人格言吧?”
“不,”安纳瓦克对这一回答很高兴,“这是约翰·福特的主意。”
“谁的?”弗兰克微笑道,“温哥华水族馆的编辑或馆长吗?”
“我们到处碰运气,只要你们的故事里能说明类似事故的内容就行。”
弗兰克指着他们散步的河流,水潺潺地流淌着,裹挟着树枝和枝叶。这条河起源于荒凉的高山地区,部分淤塞了,“那里有你的答案。”他说道。
“在河里吗?”
弗兰克笑笑,“Hishuk ish ts' awalk。”
“好吧,还是印第安人谚语呀。”
“就讲一个。我想,你知道它。”
“我不懂你们的语言。偶尔学会了几句,就是这样。”
弗兰克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那好吧,这几乎是所有印第安文化的核心思想。诺特卡人要求将它归还给他们,但我猜,其他地方的人们用不同的话讲着相同的意思:万宗归一。河流发生的事情,也发生在人类、动物、海洋身上。一个人的遭遇,也是所有人的遭遇。”
“没错,其他人叫它生态学。”
弗兰克弯下身体,将落水的一根树枝拉上岸,它被缠在河边的树根里。“你要我说什么给你听,利昂?我们知道的东西你全都知道。我乐意为你打听,给你几个人的电话。我们有许多歌曲和传说,但不知道哪一个对你们有用。我是说,在我们的所有传说里,你都可以找到你要的东西,但问题也就在这里。”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样说吧,我们看待动物的眼光不同。诺特卡人从没有随便杀害过鲸鱼,鲸鱼给了我们生命,这都是有意识的行为,你理解吗?诺特卡人相信,整个自然界都有自我意识,一种彼此交流的庞大意识。”他走上一条泥泞的道路,安纳瓦克跟在后面。森林变开阔了,出现一块光秃秃的大空地,“你看看这个,一桩耻辱。森林被砍伐了,雨水、太阳和风使得土地荒芜,河流变成了排水沟。如果想知道是什么在折腾鲸鱼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