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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他时刻保持警觉,眼睛不停地向很早以前曾降临过危险的地平线处张望。“水手的视野,”兰塞姆曾跟我说,“你知道……双眼只看着远方。”但皮尔兰德拉的双眼是睁开的,不妨说是向内看的,似乎为通向一个世界的通道拉上了布帘。那是一个波涛轰鸣、风无定向的世界,是一个充满着随风飘荡、洒落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和在旋动的薄雾中落作露珠又随太阳升起的那种生命的世界。在火星上,森林是石质的,在皮尔兰德拉上,陆地是漂在水上的。现在他不再把他们当做马拉坎德拉和皮尔兰德拉。他依据地球上的名称称呼他们。他极为惊奇地自忖,“我的双眼看到了火星和金星。我看到了阿瑞斯和阿佛洛狄忒。”他问他们的名字是怎么被地球上古老的诗人们知晓的。什么时候,是从谁那里,亚当的子孙们知道阿瑞斯是战神,阿佛洛狄忒诞生于海洋的泡沫之中?自从有历史起,地球就被围困了,成了被敌人占领的领土。诸神和那里没有交往。我们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他们告诉他,这经过很长的过程和许多阶段。有一个既是思想也是空间的环境。宇宙是整体一,是一个蜘蛛网,在那里每一个大脑沿着一条线生活。它也是一个巨大的消息,在那里(除了马莱蒂的直接行动外),尽管没有不被改变而传播的消息,也没有秘密可以被严格保守。在我们的星球依然在其下呻吟的堕落统治者的头脑里,对深天的记忆,还有对曾与其交往的诸神的记忆都还历历在目。不仅如此,在我们世界的任何物质内,天国的痕迹并未完全消失。记忆通过子宫传播,在空中盘旋。缪斯是个真正的神。如维吉尔所言,甚至一口微弱的呼吸也能传给以后的世世代代。我们的神话是基于我们做梦也想不出的战斗事实之上的,但同时它离那个根基的距离几乎有无限远。当他们告诉他这些时,兰塞姆终于明白为什么神话是这样的——天国里力量和美的光泽落在了肮脏和愚蠢的丛林之上。当他看到真正的火星和金星,并想起地球上的人们谈及他们时所说的蠢话时,他为我们的族类感到脸红。不久,他又顿生疑虑。
“但是我看到的你们是你们本来的样子吗?”他问道。
“只有马莱蒂才能看到一个生物的本来面目。”火星说。
“你们看到的彼此是什么样子?”兰塞姆问道。
“你脑子里没地方盛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现在看到的只是外表吗?一点都不真实吗?”
“你只能看到外表,小个子。你从未看到过不是外表的任何东西——阿尔波、石头,以及你的身体。这个外表和你看到的那些一样真实。”
“但……还有那些别的外表。”
“没有。只有失败的外表。”
“我不明白,”兰塞姆说,“所有那些别的东西——轮子和眼睛——都比外表更真实还是更不真实?”
“你的问题没有意义,”金星说,“你可以看见一块石头,如果它和你有一个合适的距离,而且不以一个太不相同的速度运动的话。但如果有人朝你的眼睛扔石头,那么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会感到疼痛,也许会眼冒金星,”兰塞姆说,“然而,我知道不能把那称做石头的外表。”
“可是它就是那块石头的真实运作形式。因此,你的问题也就得到回答了。我们现在离你的距离正合适。”
“我最初看到你们时,咱们离得更近一些吗?”
“我不是说那种距离。”
“那么,”兰塞姆边说边还在苦思冥想,“还有一种我以为是你平常的外表的东西——那束微弱的光,奥亚撒,就是我在你自己的世界里看到的那种光。那是什么?”
“那是足以使我们和你说话用的外表。我们之间不需要更多的外表,现在不需要。只是为了让王感到荣幸我们才显现更多的外形。那种光是从为互相显现或向大艾迪尔显现所用的器具中溢到你们的感官世界里的,或者说是进入你们感官世界的回声。”
这时,兰塞姆突然注意到他背后有不断增强的声音骚动,那是一种不协调的声音——既有打破山的沉寂的、粗粝的啪嗒啪嗒的噪声,也有诸神带着温暖活力基调的清亮嗓音。他四下张望,看到一大群不同形状、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兽和鸟以各不相同的方式跑着、跳着、跃着、飞着、滑翔着、爬着、蹒跚着涌向他身后两座山峰之间的山谷中。它们大部分是雄雌成对地来的,或相互亲热着,或爬到对方身上,或急冲到对方肚皮底下,或站在对方的肩上。火一样的羽毛、镀金般的喙、油光发亮的两肋、水汪汪的眼睛、咴咴叫的红色大口腔、咩咩叫的嘴巴、一簇簇来回摆动的尾巴从四面把他围了起来。“标准的诺亚方舟!”兰塞姆心想。随后,他又突然表情凝重地说,“可这个世界不需要方舟呀。”
四个吟唱兽的歌声在这一大群骚动不安的鸟和兽的头上方升起,那是震耳欲聋的欢庆之歌。皮尔兰德拉的大艾迪尔把那些动物挡在附近的池塘边上,山谷的对面空荡荡的,只有那个棺材状的东西。兰塞姆不清楚金星是否和那些兽类说过话,甚至不清楚它们是否知道她就在它们面前。她和它们的关系或许属于更微妙的一种,与他所观察到的它们和绿夫人之间的关系很不一样。此刻,两个艾迪尔都和兰塞姆在池塘的同一边。他和他们,以及所有的动物都面朝同一方向。一切都开始变得有序。最前面,紧靠湖边站着的是艾迪尔。在他们之间稍后的地方是兰塞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