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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先生居然当真了。放心,真有个天灾人祸,房倒房坍,我奚伯荪还不忍心对你下手呢。”
“你下不去手,我还要履行呢。”
“不说它了。”奚伯荪朝外喊道,“阿香,开饭!”
他们进了与厨房相连的小饭厅,只见一桌子饭菜已摆好了。叶雨兰站在饭桌旁,笑盈盈地迎着他们。她刚才像是刻意修饰了一下,眉毛画得细细的,脸上扑了点粉,身着水凌凌的青缎子衣裤。
卞梦龙只扫了她一眼就别过脸去,他明白这女人这会儿的心思,却无心思去理睬她。并不是她的利用价值已经到头了,而是眼下有比她重要得多的事情要考虑。
饭菜很是丰富,叶雨兰往他的碟子里夹了几次菜,本是尽东道主之情,算不得什么,卞梦龙却感到过火。太过分了,让老东西瞧出名堂怎么办?他心里很清楚,要不了多久就会和奚伯荪打翻,但现在不行,现在是最需要稳住这老东西的时候。
奚伯荪情绪好的时候,席间习惯于来两盅。这时,他吃了些菜,垫住了底,转身取出了瓶封存多年的酒,兴致勃勃地对卞梦龙说,今日大吉大顺,要来个一醉方休。
卞梦龙抬眼看了眼叶雨兰,女人脸上泛起一片飞红。“妈的!”他心里暗骂了一声,她心里又憋着把老东西灌醉后如何如何了。想到此,他把奚伯荪手中的酒瓶夺下来,说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午饭后要到铺前街的市政府去办那两份协议的公证。这话提醒了奚伯荪,他嘀咕了一声,便给自己舀了满满的一碗汤。
叶雨兰扒拉了两口饭,推说身子不适,放下筷子便离席。“这女人,好不懂事,哪有客人没吃完主人就先走的事。”奚伯荪看着她离去大为不满。卞梦龙则看着她出门的身影,心里说,耍你的小脾气吧,过些日子,你还会在我的怀里打滚撒娇。
当天下午,卞梦龙和奚伯荪到汕头市政府的公证课办了两份协议的公证。对头一份协议,公证课的人没说什么,交了五元手续费就办了。对第二份协议,公证课的人看罢皱皱眉头,接着又笑出了声,但仍给办了。
回到粤东旅店,天已擦黑。卞梦龙咕咚一声倒在床上,看了阵天花板,咯咯笑出了声。从广州带来的老本没动,用从“小猪仔”那里搞来的钱在奚伯荪眼皮底下一晃,就占了大通旅店三分之一的股份。这点早已经有头一份协议垫底了。迟早要给奚伯荪三万元,但所得的将多得多,垫底的就是第二份协议。
《骗枭》第九部 骗枭 九十一
大通旅店北面不远处,也就是隔了两条街的地方,有一片卖鲜果生菜的市场,一天到晚熙熙攘攘的。市场边上有一座挺醒目的灰色洋楼,它的背阴处爬满了爬山虎。乍一看,像是个洋商的住宅,其实是一个保险行。
保险行的主要业务是对投保人的生命、财产遭受意外伤害或损失时给予赔偿。投保人在参加保险期间需向保险行缴付费用。一般系按年缴付,也有一次缴付或分季、分月缴付的。保险费的多少,根据保险金额、保险费等计算决定。保险业在西方是个资深的行业,自鸦片战争后,西方商人在把洋货输入中国的同时,也把保险业带到了中国沿海的通商口岸。汕头这一家名为怡祥,是美商办的,由于宣传得法,充分利用了军阀混战期间人人自危的情势,所以业务还挺兴旺,不仅城里的阔佬投保,就是城郊和附近地区的老财亦有不少前来投保的。
大通旅馆的翻建工程开始后,料备了,施工的工人招募之后,卞梦龙也到怡祥投保来了。
由于是美商经营的,怡祥里面透着美国人的工作作风,楼下的一间大房间里散布着十几张写字台,坐了十几个业务人员,从填单、核查到索赔,全部业务都在这个大房间里进行。这么做主要是便于业务人员间相互监督,也使老板一进屋便一览无余,同时还方便客户。
在此之前,奚伯荪从未为大通旅馆投过保,但怡祥的人俱知奚伯荪和他的大通,并且还曾数度登奚伯荪家门,动员他投保,但都让他婉拒了。这次大通旅馆的人主动上门投保,已让怡祥的人暗自惊讶了,经办此事的又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北边的人,则更让他们不摸底里,一问方知,大通旅馆要翻建了。
卞梦龙提出投保六万元,并按此一比例交纳保险金额。怡祥方面不说什么,因为卞梦龙翻开账本,打开翻建规划,加上大通原有的底子,谁也不能认为投保六万元这个数大了,而只能认为恰如其分。但是,怡祥方面又多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到来者不善。卞梦龙那种神态,交谈中的闪烁,以及他的若明若暗的来路,总让他们不大放心。
按卞梦龙的说法,翻建工程要进行三至四个月,在此期间,每月按投保点价值的百分之二点五交纳保险金额。也就是每个月交纳一千五百元。这个数字的确是诱人的。甚至不用拨拉算盘珠,怡祥的人心里一核,数就出来了:如果大通顺利翻建完工,怡祥坐收五六千元。这么美的事,只要保安措施跟上去,值得一干。
手续很快就办妥了,卞梦龙二话不说,当即缴了头一个月的保险费一千五百元。接着,怡祥方面派出三个得力干员随他到大通去。对于保险业来说,承担房屋保险的主要业务就是防止火灾。
像大通旅馆这样的混凝土建筑,一般不会倒塌,在保险期间,只要不发生火灾,房子就坏不了,被保险人也就无权索赔。在大通旅馆这件大买卖上,怡祥的考虑很明确,既然客户每月缴一千五百元,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