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在兵部当差已有七日。

说是当差，其实不过是熟悉文书、翻阅卷宗。钱郎中对他客气，但从不交代正经差事。秦风也不急，每日按时点卯，按时下值，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这日午后，他正翻看历年北疆战事的记录，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急报！北疆急报！”

一个满身尘土的信使冲进兵部大院，手里高举着一封插着鸡毛的信件。几个书吏连忙迎上去，接过信件，匆匆向内堂跑去。

秦风放下卷宗，站起身。

片刻后，钱郎中从内堂出来，脸色凝重。他看见秦风，犹豫了一下，招手道：“秦大人，请进来一下。”

秦风跟着他走进内堂。

堂内，兵部尚书王崇年正坐在主位，手里拿着那封急报，眉头紧锁。几位侍郎、郎中都在，见秦风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王崇年看了秦风一眼，道：“秦大人来得正好。北疆急报，狄人八万大军南下，前锋已至铁门关外。韩遂将军请求朝廷火速增援。”

秦风心头一沉。

八万大军。

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王崇年继续道：“韩将军在信中说，铁门关守军只有一万，粮草只够一月。若无援军，最多撑两个月。”

一位侍郎道：“两个月，足够调兵了。只是……调哪里的兵？”

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说调幽州兵，有人说调并州兵，有人说直接让京营出兵。但说来说去，都只是嘴上说说，没人愿意担责。

王崇年看向秦风：“秦大人，你在铁门关待过，熟悉那边的情况。依你看，当如何？”

秦风沉默片刻，道：“铁门关是北疆第一道防线，若失守，狄人长驱直入，幽州、并州皆危。必须尽快派兵增援，且要派得力之人统领。”

王崇年点头，又问：“谁可统领？”

秦风看着他，一字一顿：“末将愿往。”

堂内一静。

几位侍郎对视一眼，有人道：“秦大人刚入朝，资历尚浅，恐怕……”

秦风道：“资历是打出来的，不是熬出来的。铁门关一战，末将打过。狄人的打法，末将也熟悉。若尚书大人信得过，末将愿立军令状。”

王崇年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道：“此事本官做不了主，需禀明陛下和公主。秦大人先回去等消息吧。”

秦风抱拳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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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忠勇伯府，公孙灵见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秦风将北疆急报的事说了一遍。

公孙灵听完，沉默片刻，道：“你想去？”

秦风点头。

公孙灵道：“我也去。”

秦风一愣：“你？”

公孙灵道：“怎么？瞧不起我？药王谷的医术，战场上用得着。”

秦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若朝廷准我出征，咱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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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羽和秦魇来了。

两人也听说了北疆急报的事。秦魇一进门就道：“听说你在兵部主动请战？”

秦风点头。

秦魇一拍大腿：“好！这才是咱们兄弟！算我一个！”

秦羽坐下，道：“我也去。”

秦风道：“大哥，你那边新兵还没练好……”

秦羽打断他：“新兵可以慢慢练，北疆等不起。而且，咱们三兄弟一起，总比一个人强。”

秦风看着他，又看看秦魇，心头一热。

“好。咱们三兄弟，一起。”

公孙灵端着茶出来，笑道：“还有我呢。”

秦魇撇嘴：“你？去当军医？”

公孙灵瞪他：“当军医怎么了？战场上没军医，你们受伤了谁治？”

秦魇举手投降：“好好好，你厉害。”

四人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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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圣旨下来了。

皇帝准秦风所请，任命秦风为北疆行军总管，秦羽为副将，秦魇为先锋，率京营两万兵马，即日北上增援铁门关。公孙灵以军医身份随行。

王纶亲自来传旨，对秦风道：“公主说了，让你们放心去。京城这边，有她盯着。”

秦风抱拳：“请王大人转告公主，末将定不辱命。”

当天下午，两万京营兵马集结完毕。

秦风三人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将士，心中各有所思。

秦魇低声道：“两万人，加上铁门关的一万，三万人对八万，够呛。”

秦羽道：“够了。铁门关易守难攻，三万守军，守半年不成问题。关键是粮草。”

秦风道：“粮草的事，公主会想办法。咱们的任务，是守住铁门关，等朝廷的后续援军。”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令旗。

“出发！”

号角声中，大军开拔。

京城渐渐远去。

前方，是烽火连天的北疆。

也是他们三兄弟，新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