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紫禁城西苑,观星台。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初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掠过汉白玉的栏杆。
吴宸轩身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绣金暗纹的貂裘披风,负手独立于高台之上。
他没有仰观天象,深邃的目光沉沉地投向广袤无垠的黑暗。西方,是连绵起伏如巨龙脊背般的太行山影,更远处,是他新纳入囊中的西域!东方,越过重重宫阙和沉睡的京城,是那片他刚刚建立起海东水师的波涛汹涌的大海。
方光琛侍立在他身后几步之外,垂手恭立,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能感受到这位如今帝国掌舵者身上那股如同即将出鞘利刃般的无形锐气。
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则站在更靠后的位置,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良久,吴宸轩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并非豪言壮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西域烽燧相连,铁门关巍然耸立!海东水师帆影蔽港,镇海将军印在手。东、西两翼,已钉入我华夏版图,筋骨渐成。”
他缓缓转过身,玄色披风在夜风中微微摆动,目光扫过三位重臣,最后落在遥远东方似乎隐约可见的海平面方向:
“然,此非终点,仅为起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方卿,工部奏报,西域通衢自玉门关至安西镇守府段,已可通车?”
“回元帅,”方光琛立刻躬身,“正是。库木塔格金铁,安西棉帛,皆可经此路源源东运。只是安西至铁门关段,山高路险,郝将军督役甚严,仍需时日。”
“无妨。”
吴宸轩摆手,目光转向西方,“路通则政令通,军令通。告诉郝摇旗,路,要快!人力不够,就去抓!我要的是一条直抵铁门关的钢铁血脉!户部,”
他看向户部尚书,“新设‘西域转运使司’,专司此路物资调配、驿站补给、关卡税收。凡经此路的商队,税赋加征三成,充作筑路军资!”
户部尚书心头一凛,连忙应道:“臣遵旨!即刻拟定章程,加派税吏!”
他知道,这又是元帅用商贾之利养军国之策。
吴宸轩的目光再次投向东方:“海东水师,郑经报称,新式‘镇海级’战舰已下水三艘,操练如何?”
方光琛回道:“郑提督报,日夜操演,炮术、接舷、水战阵法皆有精进。只是……新募水兵多为本地血统兵,虽经严训,根基尚浅。”
“根基?”
吴宸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炮火和军法,就是最好的根基!传令郑经,三个月后,本帅要见到一支能远航、能接战的海上虎狼!水师提督府增设‘巡海司马’,专职侦察东瀛、琉球乃至南洋动向!凡遇可疑船只,尤其是东瀛船,先行扣押盘查!凡携带兵刃、测绘海图者,皆以刺探论处,船货充公,人犯就地斩首,抛尸喂鱼!”
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听得后背发凉。
元帅对东瀛的戒备和杀意,丝毫不比对北方的罗刹国弱。
“东瀛,狼子野心,从未断绝。其岛国寡民,向来觊觎大陆丰饶。”
吴宸轩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的冷酷,“我灭李氏朝鲜,断其跳板,彼必怀恨在心。所谓求和,缓兵之计尔。与其坐等其磨牙吮血,不如……”
他望向深邃的东海方向,没有说出后半句,但那股欲要犁庭扫穴的凶戾之气已弥漫开来。
他踱步到高台边缘,俯瞰着沉睡中的庞大京城,万家灯火如同地上的星辰。
这片土地,在他铁腕之下,正艰难地被重塑成一个整体。
“华夏旗帜,当插遍万里河山。”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臣子心上,“西域以西,尚有广袤荒原,游牧蛮族,剽悍难驯!东海以东,岛夷盘踞,窥伺沿海,遗毒百年。这些,都将是我华夏男儿磨砺刀锋之地!”
他猛地转身,玄色披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方光琛!”
“臣在!”
“即日起,兵部牵头,户部、工部协理,秘密着手筹备两件事:其一,西域以西,‘大宛故地’乃至更远之地的山川地理、部族势力、兵力部署情报收集!郝摇旗所部斥候营,可择精干死士,伪装商队或流亡者,深入探查!绘图呈报!其二,东海以东,东瀛列岛详情!其藩主兵力、港口防御、水师战船、粮草储备!命郑经海东水师巡海司马加紧渗透,收买或胁迫其沿海渔民、浪人,务必拿到详尽图册!所需经费,户部优先拨付,不得延误!”
方光琛心头剧震,元帅这是要同时对西北和东海两个方向进行战略布局了!
他立刻躬身:“臣领旨!即刻召集兵部职方司及黑冰台密档,拟定探查方略!”
吴宸轩的目光扫过工部和户部尚书:“筑路、造船、铸炮、屯粮,尔等职司所系,皆关乎此大业!懈怠者,斩!”
“臣等万死不敢懈怠!”
两人慌忙跪下应道。
夜风更劲,吹动着吴宸轩的披风。
他再次望向西方和东方那无尽的黑暗,眼神锐利如鹰隼。
观星台下的紫禁城,在他眼中,已不仅仅是一个帝国的中心,更是他撬动整个世界的支点。
西域的烽燧信号与东海的水师帆影,在他宏大的棋局上,正缓缓移动,指向更遥远的征途。
万里河山,如今在他看来,不过是征程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