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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西暖阁,炭火将空气炙烤得有些沉闷。
户部尚书与方光琛分坐御案两侧,一份墨迹淋漓的《大明开元新商税法》摊在案头,油灯的光晕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上跳跃。
“陛下,”户部尚书指着其中一行核心条款,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盐、铁、丝绸、瓷器、茶叶五大类,皆定为‘国本之货’。
凡大宗交易,一律课以‘交易税’,税率自货值三厘至五分不等,尤以盐铁为最重,取其五分,不容议价。”
他顿了顿,强调道,“此乃断绝异族觊觎我根本之策。”
吴宸轩的目光掠过冰冷的文字,投向窗外灰霾的天空,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江南繁华的水巷、塞外喧嚣的集市。
盐铁之利,自古皆为国之大柄,丝绸瓷器,乃华夏之辉芒。
“分厘必较,但求其公。”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定论的重量,“盐铁者,国之筋骨,岂容外夷操持?此税制,非为敛财,实为铸锁!凡外藩商贾,胆敢染指盐铁贸易者,货财尽没,人身为奴!”
“陛下明断!”
方光琛适时开口,神色沉静如水,“臣已拟令,‘交易税’征收,责成各府州县衙门专设‘税吏司’掌理。
地方官吏,凡有纵容、隐匿、分润者…”
他拿起一份附在税典之后的《税吏惩诫律》,声音毫无波澜,“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抄家处斩,子孙三代不得科考为吏。”
殿内一时沉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这税典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帝国的财富流动纳入最严密的掌控,其酷烈远超唐宋旧制。
“岂有此理!盐引旧例相安无事百年,何故横生枝节,增此重税!”
扬州盐商总会内,几个身着杭绸长袍、面皮白净的豪商围坐一堂,为首的周盛昌拍案而起,满脸愤懑。
他周家世代经营淮盐,富甲一方。
桌上那份刚刚由扬州知府衙门张贴的《新商税法》告示副本,如同灼热的烙铁,烫得人心头发慌。
“五分啊!”
旁边一个矮胖的盐商擦着额头的汗,声音发颤,“以往疏通关节、打点各处,也不过一二分利打点出去,如今这明面上的五分税,再算上漕运损耗、各地常例…这生意还怎么做?”
“是啊,周翁,”另一个瘦高个忧心忡忡地接口,“那告示上写得明白,若敢瞒报交易数额,一旦查出,轻则罚没家产,重则…流放苦役营!”
想到那些传言中如同地狱般的矿场,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周盛昌阴沉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腕上一串油亮的紫檀佛珠,半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朝廷这是要剐我们的肉!江南膏腴之地,大半赋税皆出自我等商贾之手。
若逼急了…”
他压低声音,“浙闽海商,尚有路子可走!这江南米粮布帛,亦可借道运河,输往……”
“慎言!”
一个年纪最长、一直沉默的老者突然厉声打断,浑浊的老眼如同鹰隼般扫过众人,“周会长,你可知你那外甥,在杭州府衙做书办的那个,昨日已被‘税吏司’的人锁拿走了?罪名正是‘勾连盐商,暗通款曲’!”
他声音喑哑,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疲惫,“方光琛的刀子,比那税典上的墨迹还冷!朝廷此举,非为钱财,实为收缴权柄,断吾等臂膀!此时妄动,便是授人以柄,自寻死路!”
周盛昌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捻佛珠的手指僵在半空。
扬州知府衙门那副新挂起的楹联,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商利归国,百业方兴。私心蠹政,三尺难容!”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颓然坐回太师椅,方才那股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新商税法,绝非简单的增税,它是悬在所有豪商巨贾头顶的一把铡刀,锋芒所指,分毫毕露。
就在江南豪商们惶惶不可终日之时,千里之外的辽东,沈阳国公爷府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李定国一身便服,正俯身细看一幅巨大的《沈阳垦殖图》。
图上,原本标注着“满洲皇庄”、“八旗圈地”的大片区域,已被朱笔重新勾勒,分割成无数规整的小块,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汉名——那是刚刚迁移至此的关内移民。
“禀国公爷,”一名风尘仆仆的属官快步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刚收到盖州卫急报!开春后第三批移民五千户,已于昨日全部安置妥当!官府配发的农具、种子皆已到位。
卫所兵丁依据‘屯垦保甲法’,协助新移民开荒筑屋,进展顺利!”
李定国直起身,刀削斧凿般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松动:“好。
移民口粮储备如何?”
“请国公爷放心,”属官赶紧回禀,“沈阳各府州县粮仓皆已充实,按陛下钧旨,新移民首年免赋税,口粮由官仓平价支应,可保无虞。”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由衷的感叹,“属下亲眼所见,那些刚从关内逃难来的流民,看着分到手头的地契和口粮,不少人当场就跪在田埂上哭了……都说陛下给了他们一条活路,给了子孙后代安身立命的基业。”
李定国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那些新标注的汉人村落上。
窗外,是辽东初春料峭的风,呼啸着卷过空旷的原野。
这片曾经被八旗铁蹄践踏、又被血与火反复清洗的土地,如今正被一张由汉人移民、屯垦军堡和新税法共同编织的巨网,一点点覆盖、消化,牢牢钉死在华夏的版图之上。
吴宸轩的意志,正通过铁与血的律法,以及这实实在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