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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一声不吭,听着里面传来更大的哀号声。祥弟看着那间屋子,他看到墙上的阴影,轮廓很模糊,他现在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叫达兹,他是阿南德·拜依的裁缝,在给他做些缝针的活。乔都扶着穆那的时候,达兹肯定是拿着针线在穆那脸上缝着,他在想达兹究竟是不是个医生,希望穆那能有些药减轻痛苦。
“我去看看穆那怎么样了,”阿南德·拜依说,“你们都回去吧。”他转过身对桑迪说:“顺路去给达巴喂点吃的,这儿有点钱,给他买点羊腩,从昨天到现在还没人去看过他呢。再告诉他我晚点儿去找他,他最好有点消息告诉我。”
阿南德·拜依正要进达兹的房间,一辆白色小轿车开进了院子里。司机让发动机开着,大灯照亮了院子,祥弟把院子里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轿车后门开了,一个男孩走了出来,祥弟很高兴地发现这回的男孩不是残疾人了。事实上,这个男孩看起来很干净,就像浑身上下刷洗过,他穿的蓝T恤和白短裤就跟崭新的一样。他跟祥弟一样大,长得很清秀,头发遮住了眼睛,祥弟想,他很容易被认作女孩。
阿南德·拜依从达兹屋里出来,走到司机的车窗边上,窗子是带颜色的,一只手把一个小包扔到阿南德·拜依手里,然后关上了车窗。阿南德·拜依把小包深深地塞进黑裤子的兜里,看着轿车掉头驶出去。
男孩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朝阿南德·拜依走过去。男孩过去的时候看了祥弟一眼,可能是因为发现了新人。祥弟跟男孩笑了笑,但是男孩没反应,他只是无动于衷地穿过院子,好像没别的地方可去一样。然后男孩突然倒在了地上,祥弟跑过去帮他,他弯下腰的时候,看到男孩的白短裤上有一块暗红的血迹,还有一滴滴的血从大腿上流下来。祥弟一直盯着血迹看,他不知道为什么男孩在流血。阿南德·拜依蹲下来,轻轻地拍了拍男孩的脸。他盯着祥弟的脸看了看,笑了,祥弟移开了眼神。阿南德·拜依抱起男孩,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桑迪领着祥弟从院落里走了出去,这一回他们三个换了条线路。祥弟跟在兄妹俩后面,没怎么注意周围的环境。他在使劲想忘了那个男孩,尽管他已经看到了那么多残疾人,那个男孩还是有什么地方让他不舒服。他不明白为什么阿南德·拜依朝他笑,而这又为什么让他毛骨悚然。
“那个男孩是谁?”祥弟过了一会儿问。
古蒂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朝一面墙扔过去,那面墙围着一座楼房,墙上画着利生牌香皂的广告。
“那个男孩是谁?”祥弟又问,“他身上还有血……”
“那是基罗那。”桑迪回答。
这些人的名字真怪,祥弟想,“帅哥”和“头奖”的名字跟他们本人一点都对不上,现在这个男孩又起了个玩具名。
“他为什么叫基罗那?”祥弟问。
“嘿,你是不是什么都非要知道啊?”古蒂气冲冲地说。
“我只不过……”
“应该让他知道,”桑迪说,“就告诉他吧,那个男孩叫基罗那,是因为他是大人的玩物,那些人用下流的手段伤害他。你看到的血迹是因为……”
“桑迪……”古蒂打断了他的话。
“不管怎么说吧,他属于阿南德·拜依。他看起来挺清秀,其实很脏,他是……”
“够了。”古蒂说。
桑迪脸上有一种恶心的表情,祥弟想,他明白桑迪刚才给他讲的了,但是没全明白。他为那个男孩感到难过,然后又觉得很害怕,不过他并不明白为什么害怕。
他们有一阵子没说话,一个守夜人拿棍子拄着地,在楼房周围巡视。他注意到了祥弟他们,棍子磕地的声音更响了些,桑迪有意慢了下来,这看起来让那个守夜人有点心烦,不过他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
“我想去喂喂莫提。”古蒂说。
“他是条狗,能自己养活自己。”桑迪说。
“可是它不舒服了。”
“现在不行,过一会儿吧。”
古蒂没再说什么,低着头往前走。祥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问了基罗那的事,好像把桑迪惹生气了。祥弟真希望他没见过基罗那,为什么阿南德·拜依要那样冲自己笑呢?他把注意力转到一家比迪烟店里吊在蓝色钩子上的一包奶油饼干上,店里的柜台上还堆着几包面包片。
烟店前面是一个卖羊肉的,他的脸黑黑地流着汗,像是被铁炉子里的煤熏的。祥弟看着那个人脸上的汗珠,那人和桑迪打了个招呼,桑迪拿出阿南德·拜依给他的十卢比钞票,递给那个人。
“你没事吧?”古蒂问祥弟。
“没事,我……”
“你会好的,”她说,“你刚开始在街头生活,你会在几天之内见到一切,在这几天的工夫里面,你就能见识到大多数大人一辈子见过的东西。这是我爸爸讲的,别担心。”
“嗯,”祥弟回答,“谢谢你。”
自从那天晚上遇到祥弟以来,这是古蒂第一次跟祥弟好好说话。卖羊肉的转着烤肉叉子,用衬衣袖子擦着脸上的汗。
“你一会儿就会见到达巴,”古蒂说,“我喜欢达巴。”
“达巴是谁?”祥弟问。
“达巴是个乞丐,他跟着阿南德·拜依很久了。”
“可是为什么阿南德·拜依让桑迪去给他吃的呢?”
“你一会儿就明白了。”
祥弟不喜欢一个人叫达巴这样的名字,这说明他一定像个箱子。这回祥弟不问了,他觉得最好还是别管那些人叫什么名字。羊肉熟了,桑迪用一张报纸包着,他拿了一块刚放进嘴里,马上又吐到纸上。“太烫了。”他喘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