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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败的可见指标。在经历了数周攀登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有资格把车停放到预留给新邻居的车位上去了。终究,他会企及第一排。等到他登顶40层迎来胜利的那一刻,离大厦最近的那一列天价废铁之间就会泊上他的车。
在前一夜,有几个小时怀尔德已经爬到了20层;甚至一度,有那么几分钟,在一场意外的小冲突中,到达了25层。临近破晓时,他不得不从前沿阵地收兵退回到眼下的大本营,位于17层的一间公寓。屋主是电视台一位名叫希尔曼的舞台监督,算是怀尔德的前酒友。他不情愿地收了这只杜鹃来占自己的巢。所谓占领一个楼层,就怀尔德严格意义上的理解,不仅仅意味着随便占下一间无主的公寓。摩天楼上下可有几十间这样的公寓。怀尔德将自己的登顶赋予了一个更为艰难的定义:他必须被新邻居接受成为他们的一员,他要通过武力之外的其他方式而成为这些公寓的租赁持有者。总之,他一口咬定他们需要他就对了——每每想及此,他都会付之以嗤笑。
到达20层,则是因为楼里为数众多的怪胎之一搅了他的登顶进度。打了一整夜游击战,怀尔德还帮忙堵上了20层一间公寓的破门。屋主是两位女证券分析师。怀尔德从破门板中间把头伸进来的时候,她俩差点就用香槟酒瓶砸爆他脑袋;不过之后,她们欣然接受了他心平气和提出的帮忙意愿——在这种危急时刻,他总是刻意表现出冷静。实际上,略年长也略活泼的那位三十来岁的金发女郎还夸了怀尔德,说他是她在摩天楼里见过的最理智的男人。于怀尔德而言,他倒是很乐意扮演这么个居家角色,而不是什么平民领袖,什么候梯厅路障上的拿破仑·波拿巴,统领了一队由杂志编辑和金融高管组成的有欠操练的民兵,向布防的楼梯间发起猛攻或是拿下对手的电梯。别的不说,他在这大楼里爬到的位置越高,那里住户的身体状况也就越糟——耗掉几个小时蹬健身脚踏车,也不过让他们有能力蹬几个小时的健身脚踏车。
在给两位女士帮了忙之后,一直到天亮以前,他都在喝她们的酒,引她们自己提出建议来邀他同住。像往常一样,他拿着摄像机摆出很郑重的样子比划着,然后说自己在拍一部大厦的电视纪录片,邀她们出镜。不过她俩并没被这个建议格外打动。纵然那些低楼层的住户都很渴望能参与这部纪录片以发泄他们的不满,高楼层的住户却都已经上过电视了,很多人还上过不止一次,多是以专家身份现身各种时事节目。两女之一很坚定地告诉他:“怀尔德,电视是让你来看的,不是让你来现的。”
天亮后不久,某女子突击队的成员现了身。她们的丈夫或伴侣要么搬去了别的楼层和朋友一起住,要么完全从她们的生命中消失了。当怀尔德提请她们的领袖在纪录片中担任重要角色时,那位上了年纪的儿童作家狠狠盯着他。怀尔德会意,即刻哈腰告退,退回到他先前的安全基地,17层希尔曼家。
正当怀尔德下决心找到一个与自己的新地位相符的车位而在停车场兜圈子的时候,就在三十英尺开外,一只瓶子在一辆车的车上面炸开,化作一场尖碎的大暴雨消散了。瓶子是从高处掉下来的,可以想见是40层。怀尔德将车速降到几乎静止,让自己变成活靶子。他多少期待着看到安东尼·罗亚尔身着白色夹克的身影,以他惯有的某种救世主姿态站在楼顶套间的护栏边,身后紧跟着白色德牧。
在过去几天,他已经几次瞥到这位建筑师正高高站在楼梯顶端,之后又消失在他占用的电梯里,去了他顶层的堡垒。毫无疑问,他正在将自己故意暴露给怀尔德,引诱他往高处走。有时,简直诡谲——罗亚尔看来一清二楚,在怀尔德内心深处有这样一幅徘徊不去的画面:从育婴室那高高的窗口,总能隐约望见自己生父那含混的模样。罗亚尔已经开始扮演这个角色了吗?他知道怀尔德对父亲的困惑会让他偏离登顶的初衷?怀尔德在方向盘上轻敲着自己壮硕的拳头。每一夜,他都更接近罗亚尔,距离他们的终极对决又更近了几步。
碎玻璃在他的轮胎下噼啪作响,好似在拉开胎面的花纹。在怀尔德的正前方,预留给顶层住户的第一排车位当中有一个是空的,原先停放的是已过世的珠宝商的车。怀尔德没半秒犹豫,打转方向盘就把车开了进去。
“早该如此……”
他豪迈地往后一靠,惬意地看向两侧垃圾遍地。这个车位的出现可是一个好兆头。他慢悠悠下了车,示威一般猛甩上了车门。大步迈向大厦入口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阔绰的地主,刚给自己买下了一整座山。
在入口大堂,一群衣衫褴褛的1层住户看着怀尔德大步走过电梯,向楼梯走去。他在这大厦里的活动,还有他不断更替的效忠对象都很让他们生疑。白天,怀尔德会花几个小时在2层公寓陪海伦母子,他想让越来越畏缩的妻子振作起来。迟早,他会永远地离开她。在他重启摩天楼登顶征程的这几夜,她会变得略微活跃,甚至能跟他聊起他在电视台的工作,提到数年前他做过的一些节目。就在前一晚,他正做着临行的准备,就在他安顿儿子、检查门锁的时候,海伦忽地抱住了他,仿佛是要他留下来。她瘦削的脸上,面部肌肉纠结地颤动,好似锁心的弹子在努力对齐。
公寓和走廊之间尽是垃圾袋和破家具堆成的路障,怀尔德好不容易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