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朕亲鞫,必杀之。’已又令王指挥即缚斩西市,毋人见。王指挥出端西旁门,而前使者已缚时勉从端东旁门人,不相值,帝遥见骂曰:‘尔小臣敢触先帝,疏何语?’趣言之,时勉叩头曰:‘臣言:“谅暗中不宜近妃嫔,皇太子不宜远左右。”’帝闻言色稍霁,徐数至六事止,帝令尽陈之,对曰:‘臣惶惧,不能悉记。’帝意益解,曰:‘是第难言耳。草安在?’对曰:‘焚之矣。’帝乃太息称时勉忠,立赦之,复官侍读。比王指挥诣狱还,则时勉已袭冠带立阶前矣。”此仁宗之本色发露时也。《陈祚传》:“出按江西,时天下承平,帝颇事游猎玩好,祚驰疏劝勤圣学,其略曰:‘帝王之学,先明理,明理在读书。陛下虽有圣德,而经筵未甚兴举,讲学未有程度,圣贤精微,古今治乱,岂能周知洞晰?真德秀《大学衍义》一书,圣贤格言,无不毕载。愿于听政之暇,命儒臣讲说,非有大故,无得间断,使知古今若何而治,政事若何而得,必能开广聪明,增加德业,而邪佞以奇巧荡圣心者自见疏远,天下人民受福无穷矣。’帝见疏大怒曰:‘竖儒谓朕未读《大学》耶?薄朕至此,不可不诛。’学士陈循顿首曰:‘俗士处远,不知上无书不读也。’帝意稍解,下祚狱,逮其家人十余口,隔别禁系者五年,其父竟瘐死。其时刑部主事郭循谏拓西内皇城修离宫,逮人面诘之,循抗辩不屈,亦下狱。英宗立,祚与循皆得释复官。”此宣宗之本色发露时也。仁宗闻直言而扑折其人胁骨,临死尚以为大恨;宣宗因《大学衍义》之书名,疑为藐其未读《大学》,至逮其家属隔别系狱,终其世不释,至瘐死其父,虽极暴之君不是过矣。然两朝之致太平则非虚语,惟尽心民事之效耳。民为邦本,使民得所,即为极治。虽有暗昧之嗣君,万恶之阉宦,穷荒极谬,犹数百年而后亡。读史者以此为龟鉴,无得罪于百姓,即为国之根本已得,其余主德之出人,皆非损及国脉之故也。
第七节 明代讲学之始
中国太古无征,自周以来,教在六经,传授六经者为孔氏。秦火以后,掇拾废坠,卒用儒术,原本六经,以为国本。其后,传经派别,有考据、义理两宗,考据近乎科学,义理类乎宗教。世之治也,两派相辅而行;及其衰也,两派互相非毁。考据家病义理为空疏,义理家薄考据为玩物丧志。明、清两朝士大夫大抵尊重儒学,尤尊宋儒之义理,至清中叶始偏重汉学。明则始终未有此变,故气节操守,终明之世不衰,政教分合之故,读史者不可忽也。
元时卑视汉人、南人,汉人、南人之为学,自为风气,亦不乐与蒙古、色目为伍。南方为宋故都,儒学特盛,元一代学者承其流风,至人明犹有范祖干、谢应芳、汪克宽、梁寅、赵汸、陈谟诸儒,皆为心性之学,而措之躬行。《明史·儒林传》具载事实。当太祖时,儒者用世,若刘基、宋濂等皆粹然儒者,学以孔、孟为归。太祖尤乐闻儒术之言。《明史》列传二十三陈遇等《传》、二十四陶安等《传》、二十五刘三吾等《传》,其人纯驳不同,要其所陈皆不越孔门规范。太祖建国金陵,宫殿落成,不用前代画壁等美观之法,令遍书《大学衍义》以供出人省览。范祖干被召,即持《大学》以进。太祖问治道何先?对曰:“不出是书。”太祖令剖陈其义,祖干谓帝王之道,自修身齐家以至治国平天下,必上下四旁,均齐方正,使万物各得其所,而后可以言治。太祖曰:“圣人之道所以为万世法。吾自起兵以来,号令赏罚,一有不平,何以服众?夫武定祸乱,文致太平,悉是道也。”深加礼貌。当是时,太祖以不学之人,而天资独高,能追上理,一以孔氏之遗书身体力行,为天下先,可云政教合一之日。迨成祖则好尚已不如是归一,犹知选用儒臣,辅导太子太孙,纯谨之风,在士林未甚漓丧。仁宗享国日浅。宣宗自命文字甚高,然不解吾儒笃实之学,陈祚以《大学衍义》劝令儒臣讲说,无得间断。帝大怒,谓:“竖儒薄朕未读《大学》。”囚系祚合家,终其世不赦,致其父瘐死狱中。试较太祖时之壁上遍书,愿时时省览之意,令人叹不学者独尊正学,杂学者竟以务习圣学为藐己。政与教不得不分,正学既不为君心所悦服,而上自公卿,下至士庶,犹知受教于纯儒,使孔、孟之道未坠于地,则不能不推讲学之功矣。明帝王之不知正学,自宣宗始,而讲学之风,亦始宣德时。明儒绍宋儒之学,史家皆言自月川先生曹正夫始。正夫,名端,以举人中会试乙科,为霍州学正,卒于宣德九年。其后即有薛文清公暄,其名绩已多在英宗之世。今于宣宗以前,述月川学派,以明理学在明代之所自始。
《儒林·曹端传》:“五岁见《河图》、《洛书》,即画地以质之父。及长,专心性理,其学务躬行实践,而以静存为要。读宋儒《太极图》、《通书》、《西铭》,叹曰:‘道在是矣。’笃志研究,坐下着足处,两砖皆穿。尝曰:‘天下无性外之物,而性无不在焉。性即理也,理之别名曰太极、曰至诚、曰至善、曰大德、曰大中,名不同而道则一。’”《传》又言端作《川月交映图》拟太极,学者称月川先生。
按宋儒言太极,朱、陆间已有违言,明儒言太极者甚多,往往为人讪笑。据月川之说,以性理为太极,即所谓喜怒哀乐之未发也;静存之说,即所谓静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