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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只要意大利人还热衷于宣扬这样的情感,纳夫塔便会搬出基督教的世界主义来对抗,说他乐意称世界的每一个而不是单单某一个国家为祖国,并斩钉截铁地重复一位叫尼克尔的教团将军的话:对祖国的爱是“一场瘟疫,将确定无疑地导致基督之爱的死亡”。
很显然,是从禁欲苦行的观点着眼,纳夫塔才称对祖国的爱是“一场瘟疫”——因为,苦行这个概念对他来说有着无所不包的含义;在他看来,与苦行和上帝之国背道而驰的事物真叫比比皆是!不只对家庭和故乡的眷恋是这样,对健康和生命的珍惜也属此列。当意大利人文主义者侈谈和平与幸福的时候,他正是以上面的理由对他进行指责。对肉体的珍爱,喜欢肉体的舒适,都遭到他大肆非难。他不留情面地对塞特姆布里尼指出,哪怕对生命和健康有一丁点儿重视,都是市民地道的反宗教行为。
一天,已经临近圣诞节,在踏雪散步去到“村”里和返回的途中,由这样一些分歧衍生出了一场关于健康和疾病的大论战,而且所有的人都参加了:塞特姆布里尼,纳夫塔,汉斯·卡斯托普,费尔格和魏萨尔——全都有点儿头昏脑热,都因在严寒中行走和谈话而激动,而麻木不仁;没有例外,全都有点儿哆嗦颤抖,不管他们是像塞特姆布里尼和纳夫塔似的积极参加辩论,还是多半在旁听,只是偶尔插那么一两句话。总之,所有人全兴致勃勃,以致忘乎所以,常常走着走着就停下来,形成又比又划、七嘴八舌地忙忙乎乎的一群,挡住了去路,对其他行人全不在意,有的行人只好兜着圈子绕过他们,有的则同样停住脚,尖起耳朵,惊奇地听着他们天南地北地争个没完。
论战原本是由卡琳引起的,这位手指尖开了口的可怜的姑娘,前不久死了。汉斯·卡斯托普对她病情的突然恶化和死一点也不知道;否则,他便会以病友的身份去参加她的葬礼——何况他原本是喜欢葬礼的,他自己也承认。只是院里的保密规定,使他知道卡琳的去世太晚,等他得到消息,她已经在那个有一座顶着歪歪的雪帽子的小石膏像的园子里,被放平身体,永远地安息了,……汉斯·卡斯托普说了几句表示哀悼的话,就引起了塞特姆布里尼先生的谈兴,开始对他扶贫济困的活动,对他去看莱拉·格尔恩格罗斯小姐,看无事忙罗特拜恩先生,看肥胖的齐默尔曼太太,看那位“两个全都”夫人好吹牛皮的儿子,看死得很痛苦的纳塔莉娅太太等等,大肆加以讽刺,最后还加上一句,说他很可惜那些珍贵的花,汉斯·卡斯托普竟然拿它们去讨好这帮既无希望又可笑的混蛋。汉斯·卡斯托普却指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