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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已通过神父的促成,在寄宿学校找到了临时的栖身之所,得到了滋养身心的食粮。他搬了过去,在离开他的弟妹时表现得一如精神贵族似的冷漠和无动于衷,任随这些智力低下的人去承担他们活该承担的命运,去靠贫民救济聊以为生。
寄宿学校占地广阔,房舍众多,有在校学生近四百名。整个校园包括了几片树林,一块牧场,六个运动场,一幢幢农场建筑,一间间养奶牛的厩舍。学校在供给学生食宿的同时,还兼为模范农场、体育学校、研究院和缪斯神殿,因为在校内经常要演戏、开音乐会。这儿的生活同时是寺院性的和贵族化的。它既严谨又华贵,既快活又克制,既重精神又讲究起居饮食,日程安排丰富多彩、一丝不苟,这一切都使纳夫塔称心如意,深感幸福。一日三餐,他都在宽敞的斋堂中享用着精美的饭菜。在那儿,规定了保持肃静,就跟在校内的所有走廊上一样;只不过在斋堂中央有一个高高的诵经台,一位年轻的高年级学生坐在上面朗读经文,替进餐者解闷。纳夫塔在课堂学习时热情似火,尽管肺上不好,下午在运动和游戏时仍拼命充好汉。每天望早弥撒和礼拜日参加做神功,他的虔诚样子必定都叫那些神父兼教师高兴。还有纳夫塔的社交情况,同样令他们十分满意。每逢节假日的下午,在享用了蛋糕和葡萄酒之后,他总穿着灰色和绿色的校服,衬着硬领,扎紧裤脚口,头戴阔边小帽,跟大伙儿一起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散步去。
鉴于校方对他的出身,对他是个新改宗的基督徒,对他个人的整个境况都给予宽容和照顾,纳夫塔真是感激不尽。似乎没任何人知道,他是免费进这所学校的。学校的规定让同学们察觉不到,他事实上既没有家,也没有故乡。一般说来,不允许让家里寄食品和零食来。要是仍旧有寄的,就拿出来分,纳夫塔同样得到一份。学校的世界主义性质,使得他的种族特征一点也未显露。这儿有些年轻的外国人,葡属殖民地的拉丁美洲人,看上去比他还更像“犹太佬”,于是乎这个观念便压根儿不复存在。还有一位与纳夫塔同时进校的埃塞俄比亚王子,甚至是个长着一头黑色鬈发的摩尔人,只不过气质非常高贵。
在讲演课上,他委婉地表达出学神学的心愿,为了取得有朝一日被吸收入教士团的资格。这样做有了效果:他获准从费用较低和生活较简朴的“二等宿舍”搬到一等宿舍,仍然免费。从此,他吃饭有人伺候,住的寝室也一边挨着西里西亚的封·哈布瓦尔与夏马雷伯爵,另一边挨着从莫德那[34]来的迪·朗果尼—桑塔克罗西侯爵。纳夫塔以优异成绩毕了业,谨守自己的誓言,学生生活一结束就迁进毗邻的修道院,开始过试修士的生活,谦卑地伺候上帝,默默无声地服从,潜心虔诚地修炼。从这样的生活中,纳夫塔获得了无数与他狂热的初衷相符的精神乐趣。
在此期间,纳夫塔的健康却遭到了损害。倒不直接是试修士生活严格之故,因为身体并不缺乏营养,更主要在于心理精神因素。以他的聪明和机敏,试修士的课业对于他的天赋秉性正好适合,并且激励它们更好地发挥。他将整个白昼和一部分夜晚都花在做神功上;他审视自己的良知,沉思默想,静观求索,不知不觉被自己吹毛求疵、怨天尤人的狂热所左右,卷进了千万个难题、矛盾和论争之中无法解脱。纳夫塔令自己的导师失望,虽然同时也使他怀着巨大的期望;他用自己诡辩的狂热,用他缺少简单明晰的推理的言辞,日复一日地折磨苦恼着他的导师。“那么你又怎么样?”他眼镜片闪闪发光地诘问。……神父被逼得没法子,只好叫他去祈祷,以恢复内心的宁静:“无论如何,你得静下心来。”然而,他如果办到了,这样的“宁静”就表现为彻底窒息他个人的生活,变他为一个纯粹无生命的工具,一片精神墓园般的死寂,其可怕的外表特征是纳夫塔本人双目失神,对周围一切都视而不见地瞅来瞅去。这样的“宁静”他还是永远别达到才好,它将毁掉纳夫塔的身体。
这些讨厌的情况并没影响指导者们对他的器重,说明他们确实是精神品格非凡的人。两年试修届满,住持神父把纳夫塔叫去,和他谈话,批准他加入教士团。年轻的经院学者于是在隆重的典礼上被授予四个低等圣职,即看门者、辅祭者、诵经者和祛魔者的职司,并完成“普通的”宣誓仪式,将自己永远许给了教会。随后,他便被遣往荷兰法尔肯堡的神学院深造。
其时,纳夫塔刚好二十岁;三年后,由于受对他有害的气候的影响,加之用功过度,他从母亲那儿遗传来的肺病大大加重了,再呆下去定有生命危险。一次咯血让院方警觉起来,在熬过生死未卜的几个礼拜以后,纳夫塔马马虎虎算痊愈了,就被学院遣返回到原来的地方。在他曾经做学生的同一所学校里,他当上了年级主任,当上了人文学科和哲学学科学生以及教师的监视者。这原本也是照章办事;只不过,一般人在干这差事几年后还得重新回神学院去,以便继续完成长达七年之久的神学研究。可纳夫塔兄弟不能这样做了,他一直病体欠佳。医生和校领导判定,当地空气很好,管管学生,干点农活儿,对他来说暂时是适合的。这其间,纳夫塔修士得到了第一个比较高的圣职,有权在礼拜天望弥撒时参加唱《使徒行传》中的圣诗了——可这个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