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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错误,幸好现在发现得不太晚。她拿定主意究竟该跟他说些什么话、如何对待他。她会很和善,面带微笑,但态度坚定。他们没必要吵架,以后,见到他她也会高高兴兴。她真心希望他们一同度过的两年会成为他极其珍贵的记忆。
多萝西·汤森丝毫不会介意跟查理离婚,凯蒂想。现在,多萝西最小的儿子要回英格兰,那她也一起回去再好不过,在香港完全无事可做。她所有的假期都能跟儿子们在一起,再说英格兰还有她的父母亲。
事情会非常简单,一切都可以妥当处理,既不闹出丑闻,也不伤和气。然后她就跟查理结婚。凯蒂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们会幸福的。为达到这一目的,值得经历一定的麻烦。一幅幅图景交替呈现在她眼前,想到他们的共同生活,他们共处的乐趣,他们一次次外出短暂旅行,还有他们要住的房子,他获擢升的职位和她给予的扶助。他会为她深感自豪,而她,则对他倍加爱慕。
但有一股忧虑的暗流在这一幅幅白日幻景之间穿过,这种感觉很难解释,仿佛一支乐队的木管和弦乐器在演奏牧歌般的旋律,而低音部的套鼓却轻轻敲击出一连串冷森森的音符,预示着某种不祥。沃尔特迟早会回家,一想到要看见他,她的心就开始狂跳。奇怪的是,这天下午他一句话也没跟她说就走了。她当然并不怕他,说到底他能怎么样呢?她反复说服自己,但无法完全消除内心的不安,她把想对他说的话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大闹一场能有什么好处?她非常遗憾,天知道她不想让他痛苦,但她如果不爱他的话,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继续伪装毫无益处,总不如把真相说出来好。她希望他不会不高兴,但既然已经犯了错误,唯一明智的做法是承认这一点,她会一直想着他的好。
就在她跟自己念叨着这些的时候,猛然间一阵恐惧让她手心冒汗,惊吓之余她愈发对他感到气愤。如果他要大吵大闹那是他的事情,要是闹出意想不到的结果,他可不要大惊小怪。她会告诉他,她从来就没把他放在心上,结婚后她没有一天不后悔的。他很无趣,哦,他真让她厌烦,厌烦,厌烦!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简直可笑。他毫无幽默感。她讨厌他盛气凌人的架势,讨厌他的冷漠、他的自我克制。要是一个人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感兴趣,心目中只有自己,自我克制也就很容易了。他让她反感,她不愿意让他吻她。他到底有什么可自负的?他舞跳得很烂,在聚会上他只能扫别人的兴,既不会演奏也不会唱歌,他不会打马球,网球也赢不过任何人。桥牌?谁还在乎桥牌呢?
凯蒂越想越气,登时怒火冲天,看他胆敢责备她。发生的一切全是他自己的错。谢天谢地,他终于就要知道真相。她恨他,希望再也不要见到他。是的,她很感激这一切全都结束了。他为什么还不放开她?他缠着她嫁给自己,现在她受够了。
“受够了,”她大声重复道,气得浑身发抖,“受够了!受够了!”
她听见汽车停在了他们的花园门口,他正朝楼上走来。
18
他进了房间。她的心狂跳着,两手不停地颤抖,幸好是躺在沙发上。她拿着一本打开的书,仿佛正在阅读。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两人的目光相遇了。她的心往下一沉,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传遍肢体,让她猛地哆嗦了一下。就像人们常会借用的那句俗语——犹如有人踩在你的坟墓上——来描述这种颤栗。他脸色惨白。这种样子她以前见过一次,那是他们一起坐在公园里,他求她嫁给他。他深色的眼睛一动不动,难以捉摸,瞳孔大得超乎寻常。他什么都知道了。
“你回来得挺早啊。”她说了一句。
她的嘴唇颤抖着,这让她几乎吐不清字眼。她吓坏了,生怕自己晕过去。
“我觉得跟平时差不多。”
他的声音在她听来很奇怪,最后一个字稍稍上扬,让他的话显得随意,但这是硬装出来的。她弄不清他是否看出她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她必须强忍着才不会尖叫起来。他垂下眼睛。
“我去换身衣服。”
他离开了房间。她瘫软无力,两三分钟内都动弹不得,但最后还是从沙发上直起身来,就像大病初愈,身子依然虚弱,勉强在地上站稳。她不知自己的两条腿能不能支撑住,扶着椅子和桌子慢慢移到走廊上,然后一只手扶着墙壁挪回她的房间。她穿上茶会时的衣服,回到起居室时(他们只在聚会上才用客厅)他正站在桌子旁边看《随笔》周报上的照片。她勉强打起精神走了进去。
“我们下去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我没让你久等吧?”
可怕的是她的嘴唇不停颤抖,根本控制不住。
他打算什么时候说那件事呢?
两人都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说了一句,那句话平淡无奇,反而带有不祥的味道。
“‘皇后号’今天没有到港,”他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暴才延期了。”
“应该是今天到吗?”
“是的。”
她现在看着他,见他的眼睛固定在面前的盘子上。他又谈起了别的,同样平常琐屑,是关于即将开始的网球比赛,一直说了半天。他的声音通常令人愉快,音调抑扬顿挫,但现在全在同一个调子上,显得陌生而不自然,让凯蒂觉得好像他从很远的地方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盘子,或者桌子,或者墙上的某幅画,独独不去跟她对视。她发觉他不忍看自己。
“我们可以去楼上吗?”晚餐结束后他说。
“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