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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但是她说如果那样的话她就和威廉住一个房间。我不想对他做这种事情,先生。”
“别,”丹沃斯说,“那不是人能够忍受的事情,即使在一场大流行病中。你告诉威廉他妈妈来了吗?”
“还没呢,先生,我想告诉他来着,但是他不在学校里。汤姆·盖利告诉我葛德森先生正在什鲁斯伯里拜访一位年轻女士,我给她打了个电话,不过没人接。”
“毫无疑问他们外出到某个地方读彼特拉克去了。”丹沃斯说,琢磨着要是葛德森太太在去贝列尔学院的路上碰到了那对毫无防备的年轻人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看不出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先生。”芬奇听上去很苦恼,“还有,他的导师为什么要安排他读彼特拉克。他读的是现代文学专业。”
“嗯,好吧,要是葛德森太太到了,把她安排在沃伦楼。”那个护士从正在擦拭的丹沃斯的眼镜上猛地抬眼看过来,“给她一个往外看时什么也看不到的房间。还有,检查下我们皮疹软膏的储存量。”
“好的,先生。”芬奇应道,“我跟新学院的财务主管通过话了。她说贝辛格姆先生走之前告诉过她他不想被打扰,但是她说她觉得他肯定告诉过谁他要去哪儿,等电话线不那么忙了她会想着给他妻子打电话的。”
“你问过他们技术员的情况了没?”
“问过了,先生,”芬奇答道,“所有的技术员都回家过节去了。”
“我们学院的技术员谁住得离牛津最近?”
芬奇想了一会儿:“可能是安德鲁斯,他住在瑞丁地区。您需要他的电话号码吗?”
“嗯,再给我一份其他技术员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名单。”
芬奇背出安德鲁斯的电话号码。“我已经采取措施来补救厕纸不足的状况了,我张贴了一些告示,上面写着格言:浪费导致贪欲。”
“很好。”丹沃斯挂了电话,然后试着拨了安德鲁斯的号码。电话占线。那个实习护士把他的眼镜递还给他,又给了他一套新的防护服。
丹沃斯回到病房里,巴特利依然睡着,睡得很不踏实。他向监测器看去,体温读数是39.2度。他头痛起来。他摘下眼镜,揉着两眼之间的地方。然后他坐下来,看着到目前为止他拼凑而成的那张接触人群表。
门开了,那个实习护士裹着一身SPG's走了进来。丹沃斯下意识地看向监测器,但没有看到任何明显的变化。巴特利还在睡着。那个护士往监测器里输进去一些数字,检查了点滴,扯了扯被褥的一角。她拉开窗帘,然后站在那儿,手指间扭着帘绳。
“我忍不住听了您打电话,”她开口道,“您提到了一位葛德森太太。我知道我这样问很冒失,不过您说的是不是威廉·葛德森的妈妈?”
“是的,”丹沃斯惊讶地回答,“威廉是贝列尔学院的学生,你认识他?”
“他是我的朋友。”她答道,脸上掠过一片如此明亮的红晕,以至于丹沃斯甚至能够透过她的防护面罩看到。
“啊,”他答道,“威廉的妈妈就在医院里。”他觉得自己应该警告她,“她好像是要在圣诞节探望她的儿子。”
“她在这儿?”那个护士的脸更红了,“我想我们正处在检疫隔离下。”
“她赶上了从伦敦发来的最后一趟列车。”丹沃斯郁闷地说。
“威廉知道了吗?”
“我的秘书正设法通知他。”他答道,省略了威廉跑去什鲁斯伯里的情节。
“他正在牛津大学图书馆,”她说着,“苦读彼特拉克呢。”她把帘绳从指间放开,出去了,毫无疑问是去给牛津大学图书馆打电话去了。
巴特利辗转反侧,似乎在嘟囔着什么,他看上去很激动,他的呼吸好像更吃力了。
“巴特利?”丹沃斯叫道。
巴特利睁开了眼睛。“我在哪儿?”他问道。
丹沃斯看了眼监测器。巴特利的体温已经降下来0.5度了,他看上去比之前清醒多了。
“你在医院里,”丹沃斯告诉他,“你在布拉斯诺斯学院的实验室里倒下了,当时你正在操作跃迁网,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我感觉不对劲,”他答道,“很冷。我去酒馆打算告诉您我已经得到了定位数据……”
一种奇怪的、受惊吓的表情突然浮现了他的脸上。
“你告诉我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丹沃斯接着说下去,“是时滞吗?”
“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巴特利重复着,并试着用手肘撑起身来,“我怎么了?”
“你病了,”丹沃斯告诉他,“你得流感了。”
“病了?我从不生病。”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们死了,对不对?”
“谁死了?”
“它把他们都杀死了。”
“你看到什么人了吗,巴特利?这非常重要。还有别的什么人也感染这种病毒了?”
“病毒?”巴特利的声音明显轻松了许多,“我感染病毒了?”
“是的。一种感冒病毒。不是很要紧。他们已经给你注射了抗菌剂,还会给你拿来别的类似物进行治疗,你马上就会好起来。你知道你是从谁那里感染了这种病毒的吗?还有别的什么人也感染了这种病毒?”
“没,”他放松地躺回到枕头上去。“我想——噢!”他惊惶地抬头看向丹沃斯,“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他拼命说道。
“那是什么?”丹沃斯伸手去够呼叫铃,“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