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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光。
他握紧罐子,后背发凉。年小刀说的三天,原来只是障眼法。
次日,陈文强没声张昨夜之事,只让伙计把煤堆移进仓库,加了两把锁。文胜一早去了王府,半晌回来,脸上带着笑:“哥,陆先生收了图,当场就让工匠照做。临了还问我铺里可有什么难处,我说没有,他就说‘有事可来寻我’。”
陈文强心下稍安。午后,他亲自去西城柴炭行拜访刘老板。铺面果然气派,五开间的门脸,伙计就有十几个。刘老板五十来岁,富态圆脸,见陈文强登门,不冷不热地让了座。
“晚辈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有得罪处,还请刘老板海涵。”陈文强递上一盒上等紫檀木刨花,“这是自家作坊剩的,烧起来有清香,给您熏熏屋子。”
刘老板脸色稍霁:“陈老板年轻有为啊。听说你那煤炉子不错?”
“勉强能用,胜在便宜。”陈文强态度恭谨,“不瞒您说,晚辈这生意看着热闹,其实难处多。煤要从西山拉,路远损耗大,洗煤又费人工,哪像您这柴炭行,货源稳、渠道广。”
他故意示弱,刘老板果然松了戒心,话里话外套问王府的事。陈文强只含糊说“送过几回货”,转而大谈柴炭行生意经,赞刘老板经营有方。临走时,刘老板亲自送到门口,还说了句“有空多走动”。
回程路上,陈文强知道这关暂时过了。刘老板这种老生意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没摸清王府的底,就不会真动手。
但他没料到,真正的麻烦来自另一边。
三天后的傍晚,陈文强正在后院试新灶芯,前铺忽然传来吵闹声。他赶过去,见一个锦衣公子带着几个豪奴,正用马鞭指着柜上的煤炉:“就这破铜烂铁,敢卖十两银子?知道我爹是谁吗?”
栓子被推搡在地,柜台翻了一半。陈文强忙上前:“这位爷息怒,有话好说。”
锦衣公子斜眼看他:“你就是老板?我前儿在你这儿买的炉子,用两天就漏烟,熏坏了我娘一架上好苏绣屏风!你说怎么赔?”
陈文强心念电转——自家炉子出货前都试烧过,绝无漏烟之理。再看这公子趾高气扬的模样,怕是来找茬的。
“爷可否把炉子带来?若真是我们的问题,一定赔。”
“带什么带!早扔了!”锦衣公子一鞭子抽在柜台上,“赔一百两,这事儿了了。不然,我让你这铺子开不到过年!”
陈文强正斟酌对策,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谁这么大口气?”
众人回头,只见个青衫文士负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王府护卫打扮的汉子。锦衣公子愣住:“你谁啊?”
青衫文士不答,缓步进来,拿起柜上那只被指责的煤炉看了看底款,淡淡道:“这炉子是七日前进的王府货,同一批共八个,俱在西偏院用着,何曾卖过外人?”他抬眼看向锦衣公子,“你说你买的,何时何地?可有票据?”
锦衣公子脸色一变,支吾起来。青衫文士从怀中掏出块腰牌晃了晃:“要不要去顺天府衙门,请府尹大人断断?”
一见那腰牌上的“怡亲王府”字样,锦衣公子腿都软了,连说“误会”,带着人灰溜溜跑了。
陈文强忙行礼:“多谢陆先生解围。”
陆先生摆摆手,示意护卫门外等候。他打量着铺子,忽然问:“陈老板可知方才那人是谁?”
“还请先生指教。”
“他是户部陈侍郎的侄儿,有个表姐是八爷府上的侍妾。”陆先生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八爷与我家王爷……素来政见有异。”
陈文强心头剧震。他猛然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年小刀的试探、刘老板的套话、今夜这场拙劣的敲诈,忽然全串起来了。
“他们是冲着王爷来的?”
“至少是想敲打敲打。”陆先生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王爷让我带话:炉子很好,王府今年冬炭省了三成。但树大招风,陈老板需谨言慎行。”他顿了顿,“另外,王爷说,你上次送的那个温茶小炉,福晋很喜欢。”
陈文强双手接过信,指尖微颤。那不是信,是护身符。
送走陆先生,他回到后屋,在灯下展开信笺。纸上只有一行字,是胤祥亲笔:
“器物精巧,甚好。人心叵测,慎之。”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陈文强盯着那行字,忽然听见前铺传来文胜的惊呼:“哥!你快来看!”
他冲出去,只见煤铺门板上,不知何时被人用红漆刷了四个大字——
“黑心烂肺”。
雪夜中,那红色刺目如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