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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些,再把炉子挪近点。”
正忙着,院外传来脚步声。胤祥披着件玄狐皮大氅进来,身后跟着个抱账册的年轻文士。看见那套竹管装置,胤祥先是一怔,随即笑了:“倒是会想法子。”
陈文强要行礼,胤祥摆摆手,径直走到炉边伸手试温。云母片后的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微蹙的眉头松开了些。
“王爷,”年轻文士忽然开口,“若此法可行,慎思斋东厢那几间潮屋也可照此办理。去年霉了十三卷账册,重誊花了两个月。”
胤祥“嗯”了一声,转头问陈文强:“这炉子烟大么?”
“用好煤,烟不大。但烧头一两天会有点煤味,过后就好。”陈文强老实回答,“若王爷嫌味道,可在烟囱口挂个布囊,装些干橘皮或柏叶,能滤味添香。”
那文士闻言,从怀中掏出个小本记了几笔。胤祥瞥见,对陈文强道:“这位是府里账房执事陆先生。炉子钱找他结,需要什么材料也跟他要。”又补了一句,“今日之事,勿与外传。”
陈文强会意,躬身应下。临走时,陆先生送他到角门,忽然低声道:“陈东家,王府后街有处管事房,常年阴冷,老吏们冬日写字手僵。若方便,能否再做两个小些的、可放案头的炉子?价钱好说。”
“三日后送来。”陈文强毫不犹豫。
回程车上,文胜兴奋地算账:“五个大炉,两个小炉,刨去本钱能挣这个数!”他比划着,“要是王府各处都用上……”
“别想太远。”陈文强望着车外渐暗的天色,“王爷这是试水呢。咱们炉子好,自然还有后续;若出一点岔子——”他没说下去。
马车拐入煤铺所在的胡同,远远看见门口蹲着几个人影。文胜眼尖:“是年小刀那帮人。”
陈文强心一沉。自煤铺生意起来,专收街面“平安钱”的年小刀已来过几次,前些日被他用几袋好煤暂时打发了。这会儿天色将晚,怕不是来者不善。
年小刀这次带了六个人,把煤铺门前堵了大半。见陈文强下车,他叼着草梗晃过来:“陈老板发财啊,听说攀上高枝儿了?”
“年爷说笑,小本生意。”陈文强示意文胜先进屋,自己挡在门前,“这天冷的,几位进来喝口热茶?”
“茶不忙喝。”年小刀一脚踩在门墩上,“西城柴炭行的刘老板前儿找我了,说你卖这黑疙瘩,抢了他三成生意。这京城街面,讲究个先来后到,陈老板说是不是?”
陈文强知道正题来了。他依旧笑着:“年爷,刘老板卖他的柴炭,我卖我的煤,井水不犯河水。再说,买煤的多是买不起好炭的百姓,真论起来,跟刘老板的客源不重叠。”
“少来这套!”年小刀身后一个疤脸汉子嚷道,“你一斤煤卖五文,柴炭行最次的炭都要十五文!那些穷酸可不都跑你这儿来了?”
“这位兄弟,”陈文强看向疤脸汉,“一斤煤看着便宜,但烧得快。算下来,暖和一间屋子,煤钱每日八文,炭钱要二十文不假,可柴火呢?一捆柴十文,只够烧半天。穷苦人家会算这个账——他们不是傻,是没钱。”
年小刀眯起眼。他忽然伸手拍拍陈文强肩膀:“陈老板是明白人。这样,刘老板那边我去说和,你每月分半成利给他当‘街面税’,我呢,还收我的平安钱,大家相安无事,如何?”
半成利!陈文强心里冷笑,面上却为难:“年爷,我这小铺看着红火,但刨去本钱人工,一个月也就挣个辛苦钱。紫檀铺和琴馆那边更是指着名气,现银进项少。要不您容我几日,盘盘账?”
年小刀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成,给你三天。三天后我再来。”他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文胜从门后闪出,脸色发白:“哥,这怎么办?半成利,咱还挣什么?”
陈文强没答话,先关了铺门。父子三人在后屋坐下,他才开口:“年小刀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柴炭行。刘老板在京城经营二十年,人脉广,真动起手来,咱们吃亏。”
“那认怂?”文胜急了。
“认怂?”陈文强摇摇头,“但也不能硬拼。我有法子,不过得借点势。”
他让文胜取来纸笔,连夜画了三张图:一张是带温茶功能的书案小炉,一张是改良的省煤灶芯,还有一张竟是王府管事房的简易改造方案——如何用煤炉余热烘烤文书防潮。
“明天一早,你去王府找陆先生,就说我想出几个新点子,能帮府里省更多炭,还防潮防霉。图白送,只要他准咱们用‘王府试用’的名头。”陈文强叮嘱文胜,“记住,话要说得谦卑,就说感念王爷赏识,想多尽点心。”
文胜不明所以:“这跟年小刀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陈文强吹干墨迹,“只要王府用了咱们的东西,哪怕没明说,外人也会猜咱们有门路。年小刀这种地头蛇,最怕惹上官面人物。他今天来试探,就是想知道咱们跟王府到底多深交情。咱们越显得从容,他越不敢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再者,陆先生是明白人,看了这些图,知道咱们确实用心。只要他在王爷面前提一句,哪怕就一句‘陈记匠人尽心’,就够了。”
当夜,陈文强辗转难眠。子时过半,忽听后院有响动。他抄起门闩悄悄摸出去,只见煤堆旁蹲着个人影,正往煤堆里倒什么东西。
“谁!”陈文强大喝。
那人影吓得一哆嗦,扔下罐子翻墙就跑。陈文强追到墙根,捡起罐子一闻——是桐油!这要是泼在煤堆上点着,整个铺子都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