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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草草结案,说是意外失火。
柴文龙没去报官,没去哭诉。
他在废墟前跪了一夜,把那把烧黑了的半截门槛揣进怀里,就当牌位了。
从那天起,世上少了个好丈夫,好儿子,多了个丧门星。
他追到沪上,沪上太大,寻了月余,渺无音讯。
就跑到太湖凭借一身本事当了两年水匪。
他不劫贫,专劫富,尤其是那些留洋回来的,戴金丝眼镜的。
他杀人越货,把本事练的更加狠辣。
每次杀人前,他都要问一句,“认不认识王育林?”
没人认识。
直到民国十八年,他绑了个去沪上做生意的票。
那人为了活命,说在沪上见过一个姓王的药商,是广东人,身边跟着个漂亮太太,是湛江口音。
柴文龙把那人放了。
当天晚上,他剃光了胡子,提着一把砍刀,只身进了城。
沪上真大。
霓虹灯闪得人眼晕。
柴文龙花了好几个钟头,才找到那个所谓的“王公馆”。
那是一栋带花园的小洋楼,气派得很。
听说王老板生意做得很大,还在租界里开了大药房,是有名的体面人。
这天晚上,王公馆灯火通明。
王老板给父亲过大寿,把两家接来享福的老人,七大姑八大姨都叫来了。
柴文龙像个幽灵一样,翻进了院墙。
那一夜,沪上落了大雨。
雷声轰隆,掩盖了一切声音。
柴文龙没急着动手。
他去把前后院所有的门,都锁死了
然后一间房一间房地推开。
见人就剁。
只要是喘气的,不管是老的少的,只要是在这个屋檐下的,都得死。
这一家子吸着柴家人血肉过上好日子的畜生,一个都别想活。
血水混着雨水,顺着楼梯往下淌,把一楼在大厅的地毯都染透了。
最后,他推开了三楼的主卧。
王育林正搂着柳琴在抽大烟,两人吞云吐雾,快活似神仙。
门开的那一瞬间,王育林甚至没反应过来,迷迷瞪瞪地骂了一句,“哪个不开眼的……”
寒光一闪。
王育林的脑袋就滚到了床底下。
那一双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还睁着,满脸的难以置信。
柳琴尖叫,那声音比杀猪还难听。
可惜家里没活人了,没人听得见。
她缩在床角,浑身发抖,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如同恶鬼一样的男人。
“文……文龙?”
她认出来了。
虽然黑了,瘦了,虽然满脸胡茬,但那是和她一起活了七年的枕边人。
“别杀我……别杀我……”
柳琴哭得梨花带雨,衣衫不整地跪在床上磕头,“我是被逼的!都是他逼我的!我不知道是毒药,我真的以为是迷药啊!”
柴文龙没说话。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的眼神很空,空得像口枯井。
“文龙,我是琴儿啊……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我是被他骗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啊...”
柳琴见求饶没用,突然抓起旁边削水果的刀,疯了一样向柴文龙刺过来。
“你去死!你为什么不死!你死了我就不用害怕了!”
柴文龙一侧脸躲过要害。
刀子从左耳根到下巴。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柴文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伸出大手,一把掐住柳琴那细嫩的脖子。
“呃……呃……”
柳琴手里的刀乱挥,又是一刀从额头到嘴唇。
然后刀掉了,双手拼命抓挠着柴文龙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
柴文龙看着这张他曾经日思夜想的脸,看着这双曾经含情脉脉如今却充满怨毒和恐惧的眼睛。
“天赐那时候,也是这么疼的吧?”
柴文龙轻声问了一句。
“咔嚓。”
脖子断了。
柳琴浑身一软,舌头吐出来,眼珠子暴突。
柴文龙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
他转过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那个男人,脸上是一个巨大的交叉形伤口,血肉模糊,像个怪物。
“真丑。”
柴文龙扯过床单,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
然后他坐在尸体中间,从王育林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找不着火,就放在嘴里嚼。
腥,苦,辣,上头。
他没跑。
仇报了,人空了。
警察来的时候,看见满屋子的尸体,二十八口,整整齐齐。
那个凶手就坐在尸堆中间,眼神呆滞。
……
枪毙是肯定的。
但在刑场上,柴文龙没死成。
淞沪护军使何丰林那是出了名的军阀头子,杀人不眨眼,但也爱才。
他看了卷宗,又看了刑场上那个一声不吭,只是盯着天看的汉子,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我救你一命,你给我卖命,干不干?”
何丰林骑在马上,那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柴文龙眼皮都没抬,“没劲,想死。”
“仇报完了就不想活了?”
何丰林笑了,用马鞭指了指他,“杀人的仇报了,救命的恩呢?你这条命现在不是你的,是我的。”
柴文龙想了想,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这世上,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欠了人命,可不得还么。
于是他成了何丰林的亲卫。
何丰林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卢小嘉更是个混世魔王。
柴文龙跟着他们,干的都是些欺男霸女,看家护院的烂事。
他不说话,不笑,也不怎么动手。
只要往那一站,那就是一尊煞神。
因为脸上的伤疤太吓人,又总是一副家里死了人的丧气样,再加上他那灭门的往事被人传得神乎其神,评门里的说书人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