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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朗身体被孟鑫带走准备安葬的事宜,濯九州以“还需要在之后化形‘姜朗’”为理由死皮赖脸留在岫云山。
他前脚刚从纪开云哪里讨来被子与席子,在小院铺好地铺,岳珥后脚留书从后山溜去了星湖找永为辰挤一夜。
得知消息的濯九州抱着被子泫然欲泣,作势柔弱而又坚强地想要追着岳珥去星湖拜访,碍于被纪开云“善意”提醒他没有文牒,只好垂头丧气地滚回草堆,不作声了。
跟着白衣蓝回来的姜归早已听孟鑫说了他知道的事情,蹲在草堆前试图与濯九州搭话。他想问很多问题,也组织了很多语言,但最终只是沉默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对着灯烛枯坐了一夜。
岳珥信上写明了次日归,岳初晓明白她需要时间接受,也不催促她,等待她第二天自行面对曾经,处理与濯九州的关系。
等到因为濯九州的忽然到来引发的事项一一平息,恍然已是天明。
姜朗早已归于三途十数年,一切繁琐的葬仪都可以省略,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最大的慰藉就是将他带回杨柳身旁。
但在下葬之前,纪开云告诉岳初晓,还有一件事要做。
昨日夜深,年迈的凡人经不起折腾,纪开云特地掐了点,易容下山,到巡灵府下的岫云镇上叩响了一扇巷子中不起眼的木门。
岫云镇上的人大多是慕着巡灵府的声名抱着避免鬼怪侵扰的心思迁来的,岳初晓心绪复杂,等待这座小镇唯一认识自己的人打开木门,见到她。
杨柳的小姨,姜归的姨婆,柳花。
小屋里传来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一道苍老的声音隔着门问:“谁啊?”
“是我,花姨。”纪开云朗声应道。
木门内部的锁被打开,老妇因为年岁有些佝偻,但依然身形高挑,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清爽而素净。她的眼睛被外面的日光晃了一下,眯着眼仔细辨认出眼前人:“这次是这张脸啊,进来坐坐吧。”
柳花随意侧身给纪开云让出进门的道路,余光一瞥,看见了纪开云身侧沉默着的人。
她愣了愣,抚上自己的脸笑了起来:“啊,原来是你回来了,我都老了……岳先生要喝什么茶?”
柳花的小屋整洁,暗处布满了纪开云留下的用以保护的阵法,她从柜中取出茶叶,又提来刚刚烧开的水,倒了三杯茶。
“我过得很好,孩子们都很乖,特别是姜归。你见过他了?是不是很像我那外甥女?我倒是觉得他与我那姐姐也有几分相似,也像我外甥女婿,就是不像我姐夫。”柳花吹了吹滚烫的茶水,啜饮一口,“是我不想上山住的,也是我别让他们经常来看我的。巡灵府主叫我姨,这要是传出去了,隔壁那些话多的不得天天来找我唠嗑,我不得被吵死。”
她笑意盈盈地说着家常,眼角却不知不觉滑落两行泪水。柳花怔了片刻,慢吞吞放下茶杯用袖子拭去眼泪,彷徨地呢喃:“我老了啊,你倒还是那样子,没怎么变过。”
由于岳初晓的失忆,他回来的事一直都没有告诉柳花,哪怕是岳珥当时下山给兄长买衣物,见到她也只是问了好。
柳花年岁太大了,不能让她有任何忧思。
纪开云的嘱咐犹然在耳,岳初晓回忆着柳花的生平,想象要是过往的自己会怎么回答。
他还没有想出一个不失礼节的回答,纪开云就插话打了圆场,说了几句逗老人家开心的俏皮话分散了她的注意。
柳花笑了起来。
岁月从不败美人,哪怕她如今年事已高,岳初晓也能看出她过往的容光。
她的姐姐柳叶是纪开云的师母。据他所说,当初饥荒,柳家姐妹与母亲投奔亲戚,路上遇到以人为食的妖魔,幸得路过的杨延相救。
杨延与柳叶一见钟情,结下生死契,而当时年少的柳花虽然因为天分受限,不能在灵气丰沛处久居,但因为姐姐的关系,一直与纪开云他们保持联系。
她的住所永远有亲友所赠的护身之物,数年累积下来相当可观。后来岳初晓出事,一夜之间无家可归的纪开云正是带着师弟师妹投奔了柳花这唯一安全的栖身之所。
柳花一生见识过了太多东西,哪怕是知道了今日来访是为了姜朗遗体被找回来这件事,也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表示会和他们一起上山参加葬礼。
她叫二人稍等片刻,重新洗了脸,盘了头发,换了一件更为素净的衣服。和两人一起出门时还遇到了邻居,回应了对方的寒暄:“对对,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对对,这两位是我家远房的亲戚,以前不是来看过我么。”
告别热情的邻居,柳花随着纪开云到了无人处,让他为自己披上御寒防风的阵法,再颤巍巍站上岁寒,由他带自己上山。
没有灵力的老人受不住千里符,她显然不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入灵山,显得轻车熟路,还有余裕同岳初晓搭话:“岳先生。”
岳初晓看向她。
柳花那双眼睛似乎早已看穿了岳初晓遗忘自己的事实,弯了弯,却只是说:“我老了,我不小了,岳先生还能再叫我一声‘小花’么?”
“小花……”
柳花笑着点了点头:“哎,岳先生,好久不见了。”
柳花的到来显然对巡灵府来说是大事,不仅仅是府主与岳初晓亲自去接到山上,更是连无所事事的濯九州都跟着其他人来迎接她。
柳花拥抱了喊自己姨婆的姜归,一一和其他人寒暄过去,还掂了掂腆着脸卖萌的寻芳问纪开云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