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生产额占到了临江县每年税收收入的百分之三十。

而在星海工业区旁边，便是有很多老旧的楼房，今天生病的那些小孩的家，也全部都在这里。

将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楼房下之后，聂锋直接下车，靠着手机屏幕那宛如萤火虫一般的光芒朝着那一片大烟囱还在冒着白色烟雾的厂子摸去。

九月份的临江，天气非常的闷热，走在乌漆墨黑的路上，聂锋也是饱受蚊虫的叮咬。

十多分钟之后，聂锋摸到了一个造纸厂的门口，铁门紧锁，门口两个大大的白炽灯晃的聂锋眼睛都花了。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聂锋直接是敲响了铁门。

不多时，从里面便是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随后，铁门打开了，从门后面探出来一个脑袋，是一个头发发白的老者。

看到他的这副样子之后，聂锋直接是眯起了眼睛，这尼玛，要是没鬼的话，那才奇怪了。

同时聂锋也在庆幸自己运气不错，一找就找到了。

“你……你找谁啊？”就在这时，老者发出了一个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

闻言，聂锋干咳了一声，正色道：“老大爷，我是来买纸的。”

“哦，买纸的啊，快进来，快进来。”听到这里，老者这才将铁门拉大一点，让聂锋直接是走了进去。

借着灯光，聂锋已经是将造纸厂里面的结构全部都已经是装在了脑子里面，大概有了一个了解。

“小伙子，来……你跟我来。”这时，老者对着聂锋招招手，便是步履蹒跚的朝着厂房走去。

而聂锋，则是深吸了一口气，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进厂房，一股刺鼻的臭味便是直接涌进了聂锋的鼻子里面。

这尼玛，简直就是一个猝不及防啊，差点没让聂锋直接给吐出来。

稍稍适应了一下之后，聂锋这才开始打量。

只见厂房里面，摆放着十多台过滤机，木屑纷飞，机器运转发出巨大的噪音，也是让聂锋有点耳鸣。

紧接着，聂锋清清楚楚的看到每台过滤机的末端，都有一个大坑，过滤机里面排出来的污水，竟然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就直接是排出去了。

看到这里，聂锋直接是眯起了眼睛，这就是污染的源头！孩子们中毒的关键！

“这些黑心商家，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聂锋在心中想道。

“这位小兄弟是？”然而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的刀疤男子叼着烟，走到了聂锋的面前，一脸霸道的问道。

“小伙子，这就是我们厂长了，你需要多少纸张跟他说就行了，我就先出去了。”这时，看门的老者说完之后，就已经是走出了厂房。

而聂锋，此时此刻则是上下将这个所谓的厂长打量了一番，随后露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厂长好，我是咱们县一个公司里面的采购员，最近啊，公司需要采购一批纸张，我作为采购员的，也听说您这里的纸张质量好，而且还便宜，所以就过来找你了，希望到时候可以。”说到这里，聂锋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暗示自己想要拿点回扣。

其实聂锋之所以这样说，那可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只要自己说出了这句话，那就证明他聂锋，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也是会想着偷鸡摸狗的。

如此一来，直接是可以提高自己在这个厂长眼里的好感。

果然，就在聂锋的话说完之后，刀疤厂长立刻是仰天笑了起来，随后缓步走到了厂子外面，见状，聂锋也是跟了上去，与此同时，聂锋的手放在口袋之中，随后盲着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厂房外面，刀疤厂长将烟蒂丢掉，随后掏出烟，再次续上。

吐出一口烟雾之后，这才看着聂锋，随后缓缓开口说道：“既然你能够找到我们这里，那肯定就听说过我的名号，你想要拿回扣的话，那不关我的事情，但是，我必须从你的回扣里面，再抽取百分之二十。”

“没问题，这个我知道。”点点头，聂锋装作之前就已经是打听好了的一样。

其实，在听到刀疤厂长的话之后，聂锋还是非常震惊的，这尼玛，还真是黑吃黑啊。

“厂长，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就在这时，聂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问。”吐出一口烟雾之后，刀疤厂长说道。

“为什么你这不安装一套过滤设备啊，这样把污水直接排放出去，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啊？”摸了一下鼻子之后，聂锋问道。

“嗯！”见聂锋这样问，刀疤厂长立刻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面前的聂锋。

他的面目显得有点狰狞，看上去，非常恐怖。

看到这里，聂锋直接是咽了一口气，双腿也是微微颤抖着，从表面上看，好像是被吓得不轻一样。

“哼，废物。”见状，刀疤厂长冷哼一声，说出了这么两个字。

“我这本来就是小本生意，要是装上什么过滤设备的话，我他娘的赚什么钱？只要老子可以赚到钱，我管他什么污染环境不污染环境的。”最后，刀疤厂长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这种自己一瞪眼就开始双腿打抖的人，刀疤一向都不放在眼里。

“是是是，厂长您说的是。”听完他的话之后，聂锋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开口说道。

“你是今天提货还是明天提货？”就在这时，刀疤厂长开口询问道。

“那个今天我只不过是瞒着我们公司来您这里摸摸情况的，提货的话，估计要到明天下午。”聂锋连忙回答道。

“好，那你就明天下午过来吧，没别的事的话，你就滚蛋吧。”对着聂锋挥挥手，刀疤厂长不耐烦的说道。

……

从造纸厂出来之后，聂锋掏出裤兜里面的手机，看着上面的录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