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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放弃了这个世界。
先前,西海岸魔神众按兵不动,一方面是想抓格拉迪乌,一方面是忌惮黑暗的力量,如今失去掣肘,加上确认格拉迪乌的位置,于是……
灭世开始。
恶魔分成两支大潮,一支向东方入侵希塔尼亚,穿过边境,直扑女爵厅而去,垂涎于希塔尼亚的大量灵魂。另一支则向南方攻击,成群结队,浩浩荡荡,跨过玛蒂尔达少女河,朝好不容易从黑暗献祭中脱身的幸存者发起进攻。
面对愈演愈烈的浩劫,整个世界发起最后动员。
每一支神系,或许之前抱有间隙和怨恨,如今也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将目光放向洛曼,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地提供帮助。
夏尔回到红木山,山岭分隔了东、南两面的灭世军团,群山之中只居住着精灵及其眷族,灵魂稀少,因而不被恶魔大军注意,它们更惦记人口稠密的地区。
在山中一间精灵别苑内,夏尔独自静坐,等待各路使者到来。
这里非常僻静,院落内有高大雕像,刻有远古瑞凡多女王的容貌,她神情哀婉,身穿华贵长袍,头戴王冠,她不愿接受精灵世的崩坏,拒绝目睹人类世的到来,在痛苦中病逝。
如果没有阻止灾难,人类世灭亡,放任恶魔肆虐的世代到来,我恐怕也会羞愧至死吧。夏尔暗想。
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细碎琐事都已不必要,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关联到的是人类与世界的命运,如果我们失败,一切矛盾都会烟消云散,万事万物都会被拖入湮灭,整个世界进入无悔的终焉,在万世不改的大寂静中永恒荒芜。
畏惧?恐慌?忐忑?……这些常规情感,对夏尔来说渐渐褪色。
他已不再迷茫,一路成长至今,要论决心,夏尔比任何人都强。他怀有的只是淡淡悲哀,有太多事情应成未成,人们生死离别,在命运中沉浮。
然而连悲哀的时间也没有,夏尔暗想。我必须为百代人的自由与幸福而殊死一搏,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
我绝不会让人类变成恶魔的食粮。
在世界陷入最大危机之时,有人挺身而出,并且成为中流砥柱,此乃英雄所为。
等到这一切结束,英雄也该归隐田园,安享幸福……这可能吗?回忆诸般史诗传说,又有多少英雄真正得到善终,无一不饱受背叛、折磨与残害,最终身死蒙尘,仍有遗憾。幸福和壮举终归不相容,实现奇迹而毫无损失,那也太便宜了,必有悲剧和缺憾。
也许我会不一样。
命运尚未尘埃落定,终有和它掰一掰手腕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精通命运计算的术式也无法完全确认未来的轨迹。理性之举是活在当下,并且对明日抱有希望。我要积极尝试,尝试去折服苦难,跨过这些考验,赢得属于我的幸福。
那么,我的幸福是什么?
纵观我的生命,许多人都跟随我走了一段路程,艾蒂安、格拉迪乌、西海岸的利奥波德、卡吕松、约弗的伊莱贾、灰树厅的加尼尔、雨果、三尾湾的马登、抛尸沼泽的布里安、青河的杜汶……还有好多,他们和我产生紧密的羁绊和关联,与我友善或憎恨,向我臣服或挑战,可他们都无法陪我走完全程,终究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甚至是一小部分。
也就是说……
能陪伴一个男人走到生命尽头的,只有他的女人们。
我渐渐明白了。
我的幸福,就是战胜一切挫折,然后健全地回到她们当中去。
除此之外的所有杂念、细碎欲望,都只不过是旁枝末节,不值得挂念。
正如之前无数次所猜到的一样,我的终点是被格拉迪乌大卸八块。我在罗曼拉尼亚遭遇过的那个盔甲人,应该只是它的一部分,它的全盛形态想必力量强大,不可能轻易被我打败。
我甚至不知道它的本体在哪里……
夏尔深呼吸,听到外面传来匆匆脚步声。
“夏尔,”多洛希快步走进,“战争已经打响。”
“希塔尼亚很危险,”夏尔说,“我打算驰援罗彻。”
“别担心,美门殿的十六扇大门都已开启,洛曼神族上千名成员已经加入战场,他们虽然都不是真正的神祇,但也都是具有半神力量的神人,其中最强大的,甚至比我还厉害,有他们在,希塔尼亚的边境还算稳固。”
“原来如此。”
“面对这样的危机,我们大概已经达成默契了,神系会直接干涉凡间事务。有点遗憾的是,其他神基本都不愿加入战场,只能仰赖我那些深受黑暗困扰的同胞,他们若是在战斗中再次被激发恐惧,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要速战速决。”夏尔点头。
“失礼了,”利拉翠尔王女走进院落,向夏尔和多洛希行礼。
“见过瑞凡多的公主。”多洛希亦还礼,“我们正在讨论如何尽快击破敌人。”
“正如之前所约定的,”利拉翠尔说,“萨督克因可以用来摧毁西海岸的登陆场。”
“我来将它带到入侵者的核心。”夏尔说。
“而我们会支援你穿过它们的防线。”多洛希说。
“妾身也将指挥我族射手众,不遗余力掩护殿下前进。”利拉翠尔说。
晚些时候,马克西米安也带着一队帝国使者抵达别苑。
“皇帝陛下的旨意是,全力协助这场大战役,”马克西米安说,“那个预言中会收割圆头的怪物,已经在帝国境内现身,到处残杀掠夺,几乎无法阻挡
